繁体
不知不觉已经快三年了。真正的小说还没写一个字,已经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想想即将要开始的正式写作,叫人不寒而粟。
不
怎样,总得装着轻松几天。
下,当我正在相对悠闲的日
里瞎转悠的时候,天乐正忙着“查看阵地”帮我寻找
写作的一个较为合适的地方。
用,而久缺的
分将不知要有多少。绝大
分问题要等
写作才能暴
来。需要一边写作,一边调整、变动、补充。
有关我和弟弟天乐的故事,那是需要一本专门的书才能写完的。
我决定到一个偏僻的煤矿去开始第一
初稿的写作。
现在要利用这
空隙让脑
歇一歇,凉一凉。多吃一
有营养的东西。我知
,要是忙起来,常常会顾不上吃饭或胡凑合着吃(为此付
了沉重的代价)。
接下来,怀着告别的心情,专意参加了两次较
愉的社会活动,尤其是组织了一次所谓长篇小说促
会,几十号人
周游了陕北,玩得十分痛苦。可是,其间一想到不久就要面临的工作,不免又心事重重,有一
争不可待投
灾难的冲动。
在整个准备阶段中,有许多朋友帮过我的忙。有些是自动乐意帮的,有些是“
迫”他们帮的。记得为了
清农村责任农村责任制初期阶段的一些非常
的情况,我曾把两个当过公社领导的老同学关在旅馆的一间房
里谈了一天一夜,累得他们中间不时拉起鼾声。
这时候,是足球运动员开赛前的几分钟,是战壕里的士兵等待冲锋的号声。
捺不住的激动。难以控制的
张。
是谁都不清楚。我兼此职,完是为了到下面的矿上有个较长期的落脚地方“名正言顺。地得到一些起码的方例条件。
我得要专门谈谈我的弟弟王天乐。在很大的程度上,如果没有他,我就很难顺利完成《平凡的世界》。他像卫士一样为我挡开了许多可怕的扰
。从十几岁开始,我就作为一个庞大家
的主事人,百事缠
,担负着沉重的责任。此刻天乐已自动从我手里接过了这些负担。为我专心写作开辟了一个相对的空间。另外,他一直在农村生活到近二岁十岁。经历了那个天地的无比丰富的生活,因此能够给我提供许多十分重大的情节线索;所有我来不及或不能完满解决的问题,他都帮助我解决了。在集中梳理全书情节的过程中,我们曾共同度过许多
张而激奋的日
;常常几天几夜不睡觉,沉浸在工作之中,即是他生病发
烧也没有中断。尤其是他当过五年煤矿工人,对这个我最薄弱的生活环境提供了特别
的素材。实际上,《平凡的世界》中的孙少平等于是直接取材于他本人的经历。在以后漫长的写作过程中,我由于隐
很
,对于
理写作以外的事已经失去智慧,都由他帮我料理。
直至全书完结,我的
神疲惫不堪,以致达到失常的程度,智力似乎像几岁的孩
,连
路都得思考半天才能决定怎样过。
全赁天乐帮助我渡过了这些严重的阶段。的确,书完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离开他几乎不能独立生活,经常是个白痴或没世面的小孩一样
跟在他后边。我看见,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比我聪
。我常暗自噙着泪
,一再问自己: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
?
为了方便工作,我在铜川矿务局兼了个宣传的副
长。很对不起这个职务。几年里,我只去过宣传
一次“上下级”
这个考虑基于以下两
:一、尽
我已间接地占有了许多煤矿的素材,但对这个环境的直接
受远远没有其它生活领域丰富。
全书的构思,一直到第三
才涉及到煤矿。也就是说,大约在两年之后才写煤矿的生活。但我知
,
写作后,我再很难中断案
工作去补充煤矿的生活。那么,我首先
矿区写第一
,置
于第三
的生活场景,随时都可以直接
受到那里的气息,总能得到一些弥补。二、写这
书我已抱定吃苦牺牲的
神,一开始就到一个舒适的环境去工作不符合我的心意,煤矿生活条件差一些,艰苦一些,这和我
神上的要求是一致。我既然要拼命完成此生的一村桩宿愿,起先应该投
于艰苦之中。实行如此繁难的使命,不能对自己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要排斥舒适,要斩断温柔,只有在暴风雨中才可能经毫迈的飞翔;只有用滴血的手指才有可能弹拨
绝中央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