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说：“那家伙绝对有不正常。他会不在乎死的。”

他们三个人坐着班茨的大轿车去医院，这是一辆宽敞的改型车，但绝对算不上豪华。车里装有一传真、一电脑和一移动电话。太平洋保安公司的一名保镖坐在司机旁边。另一辆保安车载着两个人，跟在后面。

莫莉不失时机地说：“那他就可以见见我们。”

班茨思忖了一会儿。她们两个的话不无理。而且，除非万不得已，他从不愿意到树敌。他不希望莫莉-弗兰德斯对他耿耿于怀。这女人是个可怕的人。

“你的理由呢？”班茨问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知韦尔的幽默，便问：“为什么对你毫无用？”

韦尔气急败坏，冲门去，大声嚷：“跟你们这些人没法打。我不愿向一个卧病在床的人去乞讨。”

“说得很对，”班茨说“他们有本事，也敲诈勒索我们公司。生意上的事就是这么回事。”

“你他妈的笑什么？”博比问。

韦尔走后，博比-班茨说：“你们两位还要为那个家伙撑腰？”

“我猜就是这样，”博比说“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不是吗？”

班茨耸耸肩，表示拒绝。莫莉说：“欧内斯特一旦自杀，你只有自作自受了。拍摄续集赚的钱比我说的要多得多。我劝他了让步。”

克劳迪娅说：“博比，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两个百分？这只是他应得的。”

班茨轻蔑地说：“那个蠢货不会自杀的。他没这个胆。”

莫莉-弗兰德斯说：“我们去找伊莱。”

她把他们三人领一个专用电梯，一直开到楼的问。这些间都装着硕大的黑雕刻橡木门，从地面一直到天板，门上的旋钮是黄铜的，闪闪发光，门像大门一样向两边打开，里面有一个卧室，还有一间没有用墙隔开的稍大的屋，摆设着用餐的桌椅，一个沙发，几张躺椅和放有电脑、传真机的秘书工作小问。另外，还有一个地方用作小厨房，除病人卫生间之外，另设一间客人卫生间。天板很，厨房、起居室和办公小间没有用墙隔开，活像一个电影场景。

在场的人都不免要动恻隐之心，甚至包括班茨，只是韦尔的话听起来很虚伪，有自鸣得意。

伊莱-里昂躺在整洁雪白的病床上，脑后支着雪白的大枕。他正在读一桔黄封的剧本。旁的桌上放着公文夹，里面有正在拍摄的影片预算计划。一个年轻漂亮的秘书小坐在病床的另一侧，记录他说的话。里昂一向喜边有女相伴。

比利-班茨亲亲里昂的面颊，说：“伊莱，你看上去气

让他惊讶的是，里昂说：“他们当然都可以来看我。”

“为什么不呢？”莫莉说“我曾经有个当事人，他杀了自己的母亲和三个孩。欧内斯特不比他坏。”

“他毒吗？”班茨问，显得有担忧。

“因为我还要活下去，”韦尔说“我的家人需要那个利百分。他们过去很信任我，我却背叛了他们。”

“我们都是作家，应该团结起来。”克劳迪娅幽默地说。他们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他很好，”班茨说“用不着抛售你们手中的票。”

透过茶玻璃，整个城市看上去活像早期仔片中的米画面。越往里走，建筑越显得大，仿佛在石林穿行。克劳迪娅常常暗自惊叹，在短短的10分钟之内，竟能从绿草萋萋、一派田园风光的小城由混凝土和玻璃构建的大都市。

韦尔几乎有歇斯底里。“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成为百万富翁，可下，100万帮不了我。”

“我给伊莱打个电话，”班茨说“如果他同意，我就带你们去医院。”他确信里昂一定会推辞的。

“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敲诈勒索了上千个作家、演员和导演。这关系到持原则的问题。”莫莉说。

“不，”克劳迪娅说“但是他常常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他是个行为古怪的人，但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一。”

“从‘国宝’下降为‘蠢货’。”克劳迪娅若有所思地说。

莫莉假装关切地问：“伊莱还好吗？没什么要吧？”

这时，韦尔似乎失去了天使般的耐。“你们谁都不把我当回事，简单的算术是难不倒我的。博比，你提的这笔易只值250万。你绝对不可能买我写的剧本，我自己也决不可能写，你也决不会让我改编剧本。而你如果拍6续集呢？净赚10亿元。”韦尔开心地大笑起来“250万元对我没什么用。”

西奈雪松医院的走廊宽敞得像机场的大厅，但是天板压得很低，宛如德国印象派电影中的一个古怪镜。医院的一个协调员接待了他们，协调员是个长相俊俏的女人，穿着朴素大方但又时髦得的装，克劳迪娅不由得想起了拉斯维加斯的酒店“老板们”

克劳迪娅说：“无论如何，我想见到他。我真心实意地关心他。是他最先给了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