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派抗戰，都釋放了。頌德還去見過陳獨秀，說起生雞變黑之事，陳獨秀、

已經錯了，不要還放在心上難過。”這當下解脫，原不必經過大徹大悟，求者

比丘罪，當直除滅。”這用中國民間的話來說，即是“事情也已經了，錯也

。

惟說要養母親。淋病的事便是那時他告訴我的，他至此已只信菩薩，淋病與失節

是不會讓他一人

看母親，住了兩個月，忽忽遂成狂疾，說“我是烏鴉”，又見到處都是菩薩。他

悵然。人家說一諾千金，他待朋友是未諾已千金。

百俐來把它來變成平實利。他在光華時，中間有一年他回杭州養病，那年我正

愛慕他，但是無人知他的意思。他不責怪趙泉澄，因為諉過是可恥。

頌德如此潔的一個人，在蕙蘭時卻一時與趙泉澄去過拱辰橋嫖，他當即

頌德獄之后不到兩星期，陳獨秀彭述之他們不悔過的，亦因國民政府聯合

實利。他同時讀西洋哲學，我還這樣想，西洋哲學的濃重，倒是要以他的百伶

如此，當然驚痛。但他收了怯，亦不辯解求情。時己南京陷落，國民政府西遷

到西湖邊喜雨台，看他與人下碁，且曾與他同去過孤山林和靖墓前看梅。但是

住在他家，我亦只知他是胃不好。他從小學劍，圍碁在杭州無人能敵，我每與他

他進光華大學文科，跟吳梅學元曲，我見過他填的一隻曲調，字句音節極平

的大徹大悟往往亦即是，頌德的一生，是到底以烏獲孟賁之勇，亦不能自舉其

這回是竭了他最大的魂，托派亦為之驚歎動，惟黨紀對他已覆難收。

在我避難斯宅，只到了一到他的墳前。

染了淋病，彼時可惜還未曾發明有治癒淋病的藥。趙是基督徒，只須祈禱悔罪，

回去的。但是他也把貧富看得太重了。”當下頌德說時，他亦不是責備，惟難免

頌德后來卻從克魯泡特金的國家論受了動，了共產黨員，斥絕一切浮華

有更加卑鄙。他亦不告知母親，惟決心不結婚，從此不近女，親友中許多小

已發動蘆溝橋事變。他悔過了獄。而托派因他變節，當即開除他的黨籍。

頌德卻覺若有上帝，或雖是對朋友，自己沒有好事，反為了壞事請求饒恕，只

一篇論世界黃金數字的英文稿，他的學問的底力實在使我看了心里難受。他對我

他當到第四國際中國支的中央委員，與陳獨秀彭述之等一被捕。他的父

而他到底矢盡刀折了。及武漢又陷落，政府退到重慶，他遂東歸。他回斯宅

瘋人病院，一年的費用便由我預付。其后竟死，他母親去運棺回來故山安葬。現

他太潔正直，我雖怎樣檢點自己，亦必定有些地方不他的。

維詰經里有比丘悔罪，舍利弗告以補過，維詰言、“舍利弗，毋加重此

，單為革命。他還是因為那淋病，要為世人立大功業來解。

，他亦到武漢，自己辦刊，還是忠于托派，刻苦到冬天夜里拿報紙當棉被蓋。

戰爭第三年我在香港，曾招請頌德辦刊，不知他已病廢，而他也還翻譯了

執陳儀葛敬恩等多是國民政府的官，只要他悔過即可保釋，但是他不肯。他母

親到南京去探監，倒也不勉強勸他，斯伯母是待兒女亦相敬如賓。他關了兩年。

科學豈有這種迷信。頌德亦自己疑惑起來，等他明白是失了節，他這樣的人怎會

悔過，乃至革命，他皆已心里不再難過了。他說墜樓亦不死，喫二兩胡椒亦無事。我只得贈資遣歸。及我應汪先生之召到上海，頌德的二娘舅來商量送他到市外

忽一日喫生雞，敲開隻隻都是黑的，他遂斷葷，且看見了菩薩。當是時，外面

仍綽了去到上海，狂疾愈甚，嫖娼，散錢與街上乞丐，嚴冬亦惟穿單衣無寒。他對自己的一生，真是女蝸補天，再也補不得周正。

頌德的妹妹雅珊，在學校里數學第一，且是全國女體育的選手，情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