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这时候还没佛呢。

荼儿转怒为喜。“此话当真？”

“兵主蚩尤，东王公，西王母，东皇太一，大司命…”一连串的神仙名号之后，梁媌郑重起誓。“我儿梁啸与人决斗，请各路神仙保佑，若能平安归来，必飨以猪犬各一，酒一斗。若有闪失，必毁尔神祠，断尔烟火…”

“快去啊，别磨蹭！算了算了，我自己去吧，你忙你的去。”

梁媌却不以为然。“阿啸，你还小，不懂。神仙也是吃不吃，一味讨好是不行的，要把利害讲清楚，他们才会帮忙。要不然，他们就和那些胥吏一样，才不理你呢。”

“你弟现在可不一般了呢。”梁媌拉着荼儿的手，故作神秘的说：“我听阿啸说，他拜了一个很明的师傅，将来练就一武艺，从军立功，受爵赐田，还能忘了你这个姊姊？”

梁啸翻了个白。“姊，儿好着呢，他昨天看到了一个新坟，打算去挖挖看，给你准备嫁妆。”

有这必要吗？

见梁啸犹豫，梁媌也不指望他了，转拿起准备好的酒，提着，门直奔社树。梁啸跟在后面，看着老娘风风火火的样，鼻一酸。不她多么大气，多么有主见，这时候也有些六神无主，只好求神拜佛了。

梁啸听得发麻，连忙扯了扯老娘的袖。“阿母，这…不太好吧，神仙听了会不兴的。”

来到社树下，梁媌将摆在社坛前，倒上酒，双掌合什，拜了两拜，嘴里念念有词，又趴在地上，磕了几个。见梁啸站在一旁，又拉着梁啸过来磕。梁啸虽然不情愿，却还是跪了下来，拜了几拜，正好听到老娘的诅咒词。

“唉——”荼儿幽幽的叹了一气。“能又有什么用。现在的人家都势利得很，没有嫁妆，可看不上呢。这不，我阿母好不容易和胡家谈妥了卖地的事，被我弟那傻小一折腾，又黄了。”

“呸！阿啸，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娶媳妇的时候，希望你媳妇用死人的东西嫁妆吗？”荼儿一边骂着，一边起手中的扫帚，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

“那还用说嘛，儿这么能的女，不知多少人家抢着娶呢。”

梁啸暴汗。这汉人的思维果然与后人不一样啊，不仅要和神仙讲条件，甚至敢威胁神仙。

“梁婶，你们这是什么？”荼儿从院里走了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扬起手臂，打了个招呼。“是给阿啸求媳妇么？看中了谁家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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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对了，阿啸，看见我弟了吗？他一夜都没回来，也不知死在哪儿了。”

梁啸一看大势不好，撒就跑。梁媌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荼儿，笑盈盈的说：“儿，我看你眉间带喜，这是喜事将近的兆啊。”

“儿啊，这么早。”梁媌站了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不是，梁啸要和人家决斗，我来求社神保佑。”

“是吗？”荼儿立刻羞涩起来，把梁啸丢在一边，扭扭的说：“梁婶，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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