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可奈何地弹了弹桌。“你什么病？”我说“不能象以前那样着吗？多自然啊那样。”

看上去这家伙基本还那样，没什么太大变化，不过此刻他把两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笔直，着腰板正对我这方向，显一副局促不安的神情来，让我很不习惯。

“嗯。”我随手翻着办公桌上的一叠材料，抬观察了刘卫一把。

“也不是太久。”刘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着回了一句。“您现在忙吧？我等一会儿，那也算不了什么。”

“省委会支持你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淡淡地说

“靠！装什么装？”我冲他伸个中指“关上这办公室的门，你还叫我老弟行不？”

自从下到长川，就打了电话给他，我想把他安排过来。但是之前这个事情作得不太顺利，刘卫来这里好几天了，我也没找到机会跟他好好谈一谈。

“不好意思啊，刘哥。”我说“等了很久吧？”

“哦？怎么啦？有什么问题？”我不以为然地笑笑“只要不怕死，不怕丢官，谁都可以玩魄力来…”

“不是魄力，你是在玩自己的背景和前途。”刘卫打断了我的话“不择手段地跟大家赌一把博，你确实吓到了他们，但是这现象能够维持多久？”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随便你吧。”我打断他的话“你有什么想法？现在？”

“想法？”刘卫嘿嘿一乐“刚才坐在秘书那办公室等你，我就在琢磨，至少应该可以换个酒店来住了吧？现在那间狗旅馆，妈的就是家贼窝，拉客的小到窜，不嫖还给脸，我靠…”

“肯定要有距离，关系再好也不行。”刘卫非常认真地告诉我，他的样倒象在给我上课“现在我称呼你一声老弟，可能你会无所谓，但是时间长了，我叫成习惯了，你就会厌烦，还会觉得我这个人不知低…”

“不嫖了不嫖了，戒了戒了。”刘卫面一，冲我摇摇手“现在经济上不允许，都没地方报发票了，不然也不会住那破地方，图什么？便宜嘛…”

我笑起来。“刘哥，不会吧？”我调侃他一句“你可是只老鸟了，湖里的麻雀，什么风狼没见过？不用搞得这么张吧？”

“是的，是在看风向。”刘卫不带丝毫尴尬地回答我说“其实一来长川，我就估摸着形势考虑，你这状况不太靠得住，说不好三两个月就会认栽走人，到时候我还得回远，两落不下地来。”他叹了气，又说“在这里不算差，费用得自己掏钱，如今不比往日啊，咱也就是拿个工资…”

“你可以搬酒店了！”我挥挥手，打断了他的喟叹，不过还是满意他的坦白。“住个好的也没问题，保证能给你报上发票，但是找小的费用自理，啊，呵呵…”刘卫不动声地看着我。“别笑得那么早。”他说“我随时可以走人，连铺盖都不用打捆，但是你呢，能走去哪里？”他靠到沙发背上，把胳膊往怀里一，样严肃“今天上午你开的那会，我在秘书听他们传得很，但是正常吗？有你那搞法吗？”

刘卫瞄我一，没动姿势。“沈书记。”跟僵直的姿势比起来，他脸上堆的笑容倒是有意味长“此一时，彼一时…”

就现在我面前，抬手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四二十。

“好啊刘哥，观风派…很典型啊！是不是对我没把握？”我用手刘卫，他的声音停顿下来，然后又瞄我一，我也很认真地看着他。

刘卫摇摇。“不行。”他把笑容收了起来“现在你是市委书记，跟你必须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哦？有这回事？”我也乐了“那你就嫖啊，又不是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