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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宗的，全是畜生！一家畜生！”苏娴冷笑着“孙大郎狼心狗肺，我跟了他十二年，给他当吃尽苦，到来他为了一个婊/打骂我还休了我。他忘了他六岁时贪玩在山里迷了路，是我寻了一夜找到他把他背下山，还被蛇咬了一。他七岁时整个夏天卧病在床，说想吃野苹果，我上山去摘回来被一场大雨浇透了，病了一个月没人理睬，孙家还要我离主屋远些别把病气过给他，事后我没敢告诉他怕他气恼，真可笑，就好像他知了就真会为我一样。遇到那个婊/他说我又丑又土气，还说我是不下的，我是因为谁才小产的，若不是他娘我去补屋的窟窿…”她用力抿起角，喝下一大茶，她没有哭。

苏娴垂着，过了一会，讥笑一声：

“你去找的那个人怎么说？”苏妙看着她，轻声问。

苏娴一声嗤笑：“反正是因为他是个员外才想给他姨娘，既能给孙大郎当婶母又能不愁吃穿地过一辈也算事，可惜我命不好，没了品鲜楼卖价就贱了。呵，去陪梁都来的客商过夜就纳我为妾？呸，当我是青/楼的么，畜生！”

“少骗人了，你们不得我去找绳吊死，会找我！”

苏娴安静下来，双手捧着默了半晌，忽然呵呵笑起来，笑得扭曲笑得凄凉笑得自嘲，笑得伙计浑不自在，放下麦茶躲得远远的。苏妙倒了杯茶放到苏娴面前，又倒了一杯递给坐在一旁怯怯的苏烟，着茶杯平声说：

“你是因为不从才被打了？”

苏娴低垂着帘默不作声，良久，端起面前的麦茶慢慢喝了一：

“这样的人，你的光还真差呐！”顿了顿，苏妙低声叹。

苏妙呆住了，瞠目结地望着她，顿了顿，蹙眉问：

“找我什么？你们三个才是亲弟，我算什么，明明心里讨厌我却还假惺惺，真让人恶心！”苏娴带着憎怒冷笑，因为语气过于用力显得有些扭曲。

“我和烟儿、婵儿找了你一天，我还去了丰州，以前没发现，丰州的城费居然那么贵。”

“不是啊大，三把你跟丢了，我们从昨天就开始找你，今早二去了丰州刚刚才回来！”苏烟连忙说。

“孙员外是孙大郎的叔父？”苏妙默然片刻，问。

苏娴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把苏烟吓得浑一颤。

样再喝酒会得更厉害，你能拿得去的只有脸了，你想给自己毁容么？”苏妙平声问。

“那是昨天，今天是因为他叫我我就挠了他的脸。”

苏妙忽然想起苏娴被休后第一次回到娘家，荆钗布裙，素面朝天，四肢壮，发蓬，就是一个普通农妇的打扮，然而“尘埃落定”后的第三个月，恍若脱胎换骨般，她成了一个连角都带着扭曲的风的狼女人。

“虽然你嘴恶毒，脾气暴躁，常一些自以为聪明的蠢事，不过我不讨厌你，若说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大，我这人护短。若是别人像你这样，那的确很讨厌。”

“叫我。”

苏妙浅啜茶，不疾不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