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吩咐狄秋衡：“今晚他要陪老太太守岁，秋衡你替我在旁边看着，你反正也不是外人，老太太若是不满，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为府里众人的安全着想。”

王十三冷笑：“这还用你说，大爷事向来恩怨分明。”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开的几样菜上来凑近了伺候，言又止的，立刻就引起了江老夫人的注意。

王十三看着便宜舅舅扬长而去，心里气愤不已：“的。什么意思。威胁我你个两面三刀的老白脸，你给我等着”

江审言前脚一走，后院就开始传饭。

江审言了：“这就好。”

老太太那里得有人提前给通个声气，不然这冷不丁一个长得酷似死鬼陆鸿大的人冲去叫姥姥星怎么养古穿今。别将她吓病来。

说是守岁，老太太年纪大了，又不好，不可能真守到半夜。

成亲快二十年夫妻两个没有孩，虽然遗憾。可江审言居二品位，家里只有她这么个正妻，不要说妾室通房，连同僚一起去青楼馆应酬都尽量避免。所以吴氏也极力维护着这个家。

“所以你就利熏心，拿亲妹妹了诱饵，害他散去了一武功”

这么多年下来。好歹比江审言在老太太前面能说上话。

同外孙相认，这对老太太而言可是件大喜事。

吴氏一一应允。

“怎么了，有什么话还不敢说，莫不是那逆使人在饭菜里下了毒”

狄秋衡苦着脸应了，可以想见，这话一说，老太太的脾气必定更怒，她二十就开始守寡，不泼辣受欺负，这一怒，说不定茶杯什么的就直接丢过来了。

江审言离开了客厅，没有即刻府。而是往后院去，命人叫来夫人吴氏，细细叮嘱一番。

江审言没儿，此番突然蹦个外甥来，她忍不住要多想，不过看丈夫的表情语气却又不像，那好歹都是以后的事，先把前这一关过了吧。

江审言说到这里打住，望着王十三目光幽，不再往下讲他当年是怎么结识的陆鸿大，又如何和他成了意气相投的好兄弟。

“罗将军因为陆氏兄弟聚集了大批匪，控制了飞云江肆意烧杀掳掠，愁得夜里睡不着觉，他问我，可有办法为南崇除此一大害我回答说：有。他问什么办法，我说请都督给我三四年的时间。”

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前两天到过东院的那事嬷嬷已经被借故叫去两回了，一次是狄秋衡，一次是夫人吴氏，那嬷嬷见连夫人都开了，两人径一致，知是大人那里开了禁。

狄秋衡在旁听不下去，喝：“一派胡言”

。

他不讲，王十三可以自行想像。

饭还没上来，江老夫人盘坐在榻上，心里一酸，沉着脸闭目不语。

江审言没有辩驳，瞳孔微微收缩，眉目间迷茫痛苦之，停了停，方：“随你怎么想，我叫你来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由始至终与你外祖母无关，她怨我害了你娘，这二十年来缠绵病榻，对我一直没有好脸。她一个妇人家，年轻轻就守寡，拉扯着我和你娘长大成人不容易，你若有良心，就替你娘在她面前好好尽孝，休要将对我的怨气发到她上。”

若是旁的官宦人家，太夫人吃饭的时候蹦来这么一句，不知得有多少人吓一汗来跪地请罪，可江老夫人边的人已经折腾了二十年，早疲沓了。

江审言已经准备要走了，他看王十三听了自己那番话虽然着脸。却没有扑上来拼命，知他是有所顾忌，特意敲打他：“燕医令说你外祖母乃是心病，你好好哄一哄她，叫她赶好起来，也不枉我求燕医令给那位顾姑娘治伤。”

家里连个小辈都没有，平时还好，这时候就格外觉冷清来。

婆婆和丈夫矛盾虽，但她小心伺候，婆婆大约是觉着冤有债有主。犯不着迁怒旁人，待她也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