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甲一之间，经过了那一些同甘共苦的日，早就没有什么普通男女间的避讳。在她的心里，他比郑二宝似乎还要亲厚一些，不论是在他面前睡觉还是打呼噜，她可以完全不考虑形象问题。

为免被人笑话小气，她快步走过去“噗通”一声跪下来。

那里有一个小圃。

傻很有经验的告诉她“十来日就发了。”

次日的天气，极是晴朗。

梅一愣，被他气笑了“是啊，傻都知，多稀罕啊。”

傻翻白儿“傻都知的事，你却不知？”

梅说“埋下去了，什么时候才会发芽呢？”

梅“我当然不是。”

“…”夏初七脸贴了冷，无语地翻了一个白，在铜镜前看了片刻，又拿手去蹭了几下，不由气极“本不是太明显了好吧？”说罢她转，瞪着甲一“谁叫你看得那样仔细的？你说正常情况下，谁会凑那么近去看人的脸？”

…

“你骂谁傻呢？”

“我又不是娘们儿。”

见大家都看笨一样看她，梅小脸腾地一红，恼羞成怒。

宽敞的院里，光在一篷篷绿的树梢儿上浮起一束束绚烂的光华。郑二宝笑眯眯地为夏初七搬了一张罗汉长椅来，让她躺在椅上晒太。她的说法，这是补充钙质，有利于恢复。

甚至于，在赵十九面前，都不像如此。

像什么？像哥们儿，像战友。

傻瞪圆了双目“我不是傻。”

这一回梅竟是被傻绕成了傻。

一太，人人的心情都好。

傻看她，歪着“那你是傻吗？”

梅与傻这会正蹲在圃边上，窃窃私语。

梅不信“这可不是普通，七小说是清明，也是一样？”

甲一脖歪开，斜斜睨着她，没有

“你比我傻。快，跪下来，给我歉。”

她会在意赵十九怎么看她，反倒会格外注意一些。

晴岚笑逐颜开地在跟前侍候茶，甲一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她拢了拢上轻薄的云锦装，懒洋洋地躺下去，舒服地一叹，目光落在不远的院角。

“为什么？”

“…我不是郑二宝，没那么容易哄。”

一众人都无奈的沉默了。

“是，婢错了。婢是傻，皇长孙贵人大量，饶了婢这一次，婢再也不敢了…”

夏初七看他严肃的样，不顾形象地咧着嘴大笑。

但甲一，她从来都不必介怀。

见梅吃了瘪，自己又得了草儿表扬，傻扬眉吐气一般，地仰着下，哼了一声，孩气地指了指地下。

傻哈哈一笑，直起来，双手叉在腰上，突然大步走向抿嘴发笑的夏初七，坐在她的边儿，指着梅大声说“草儿，她是傻。二宝公公，晴，小程，你们几个说，她是不是傻？”

梅扮了个鬼脸“哟喂，今日不傻嘛，还知我在骂你？”

傻为人憨直傻气，并不晓得怎样开玩笑，平素他也从来不与人开玩笑，一句话说得极是严肃。尤其这两年来，但凡他见到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动辄下跪认错，他慢慢也不觉得什么了。说来，梅也不是没有跪过他，他本就是皇孙，向他下跪歉不算什么，但是大姑娘都好个脸面，先前与他说话吃了亏，被拂了脸，她一时想不开，再见他让自己下跪，她圈顿时就红了。

“谁哄你呀？真的，很帅！”夏初七轻笑一声，推了推他“去吧，夜了，我去睡了。”

甲一很无辜“是你凑近让我看的。”

这是一完全不同的觉。

“甲公公！”看他一脸别扭，夏初七失笑，打趣：“你如今差不多就是一个娘们儿了。”语毕，见甲一脸更是难看，她上下打量他，低低地笑“其实吧，这朝廷的官服，除了锦衣卫的最好看，就属内侍好看了。你穿着也是…帅气！”

…

夏初七懒得与他争论，大方地将那装疤痕膏的锡盒到他的手上“把这个拿好，你脸上这些疤都不如我额上的那个。持用，不必多久，你就又能恢复成那个丰神俊朗的甲老板了。”

梅气得一跺脚“七小…”

“很明显的疤，看得见。”

“不用。”

梅朝他吐“傻才说自己不是傻。”

“哈哈…”“嗯”一声，甲一站起来“睡吧，甲公公来侍候你。”

看她就要追过来，夏初七不由摇了摇，笑着嗔她一下，玩笑：“分明就是你笨，被皇长孙绕了话去。你说你不是傻，谁傻？我看啊，皇长孙是比你聪明多了。”

傻瞪着她“你在骂我？”

说罢，她重重磕了两个，起拎起裙，就飞快地跑屋去。

好吧，好像确实是…

一下。

甲一不领情，直接丢回在她的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