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很好，”庞岳了“这样吧，若是外地的民，同样可以分给土地，籍之事也可以办理，将他们的名册送到都指挥使司来存档即可。”

“这是为何？”

“这…卑职以为，应当婉拒之，不宜接纳。”

意气风发的韩威肯定是来者不拒，心思缜密、于世故的辛玉勇不会妄下结论，肯定会针对若情形逐条分析。有时候，不同人格之间的差异便现在这细节之上。

，同样分给田土，只是照都指挥使司下达的条款提了其两年应缴纳的赋稅份额。至于主动要求卫所军籍的民，卑职也已经全造册，简单地安置了下来，不过暂时还未分其土地。一切听凭大人示下。”

“卑职不才，至今已虚度秋三十六载。”

“那若是卫中人手不足，急需新添数呢？这些主动上门的本地佃不是正好可以解决这一窘境吗？”

说来也怪，这刘万河的胆魄看上去也是一般，初见庞岳以及摸不清庞岳态度时，总会显得拘束，甚至还有畏首畏尾的觉。可只要一说起自己的本职事务，不三句必然若悬河、滔滔不绝。先前的拘束然无存。

庞岳倒是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其它方面，从屯田、仓储、人事到征兵等等。林林总总。刘万河一一对答，知无不言。

刘万河倒没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被庞岳这么一夸，心中既有些隐隐约约的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这个指挥使职位说到底，还是由庞岳提起来的。当即脸上泛起红光，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大人过奖了，卑职实在不敢当，不敢当！”

庞岳笑着将他扶

见庞岳没有表态，刘万河也不知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刚刚缓和的心情不免又有些忐忑起来。

刘万河步官场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岂能不知其中的义？中兴奋而期待的光芒一闪而过，一撩袍服前摆便跪倒在地：“谢大人！卑职虽肝脑涂地，亦不足报大人知遇之恩也！”

庞岳微笑着不置可否，此刻他又想起了另外两人，辰州卫指挥使辛玉勇。长沙卫指挥使韩威，若是换了他俩来回答这一问题。结果又会不同。

“哦？刘大人年不到四旬便已官居三品，真可谓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也！”庞岳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把自己的年龄完全给忽略了。

“嗯…即便如此，卑职认为还是应当稳妥起见，婉拒之。人手短缺，可另想他法。”

而通过这么一番问答之后，庞岳除了对宝庆卫的情况有了一步的了解之外，对刘万河这位之前从未谋过面的下属也有了一个大的评价：于政务，短于胆魄，守成绰绰有余。开拓稍显不足，若使用得当。却也不失为良才。

“不过，将来主动要求籍以求分到土地的可能不止外地的民，也有可能是附近大家的佃。对这分人，你又当如何理？”庞岳无意中加大了考察的度。

“这有何不敢当的？我庞某或许当不得知人善任一说，但只要我还执掌湖广都司一日，就绝不会再让刘大人这样的人才埋没！现在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早在年初，庞岳就召集幕僚们针对各卫所的日常运转增添了一系列条款，以都指挥使司的名义下达各卫。如今看来，至少在宝庆卫，这些条款执行得都还不错，庞岳没有再大的改动。只行了少许细节上的补充。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庞岳似乎在不经意间问：“不知刘大人贵庚？”

“回大人的话，若是本卫原有的军返乡，让他们归籍自然是理所当然，接纳外地的民也还在情理之中。可是本地大家的佃却是自有其籍，我卫贸然接纳，一来不合制，二来必然引起周围大不满乃至发难，徒增是非。更何况我卫的土地亦非毫无限制，若是周围的民都闻讯蜂拥而至，也安置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