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玫暗：原来这个风俊男就是那便宜表姊夫崔由了。不过，切鲙？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位堂堂贵公要亲自给客人们生鱼片？在场的贵妇们也似乎很是期待？君远庖厨什么的，难不成在唐时并不盛行？

忙碌了一会儿，李十三娘又去前面的席棚中见了真定长公主，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她走了这么一圈，额上已是微微见汗，压低声音：“幸好还有堂嫂们、姊姊们帮我，不然只今日这一遭便要累得病上好几天了。”

者，香味俱全也。为了赏，反而不品香、味，那就是本末倒置了。王玫略收了收惊艳之心，开始享用起来。驼蹄羹看似腻，喝起来却如凝，味并不十分厚；酿鱼顾名思义，竟有酪煎鱼的；冷蟾儿羹以蛤蜊为原料成，鲜香味，隐有回甘。了之后，再略用一些冬瓜薏米汤、葵菜汤解腻。而这些素菜的烹制果然也别有方法，尝起来滋味与平常并不相同。

李十三娘目转，竟是喜带羞：“都过了这么些日，别是手生了才好。小心些，这么多贵客都在看着你呢！”

。近千人的饮宴，三四十个席棚，想必她们坐得有些远了。也好，若是抬不见低见的，反倒影响彼此的。

她忍不住低声对李十三娘：“表姊，光是看便看够了，哪还忍心吃呢？这般的巧思实在难得，只是这些芙蕖是哪里攀折来的？自家池里的恐怕舍不得罢。”

王玫恍然大悟。上千人的大宴会，李十三娘一人当然忙不过来。这么多客人，也需多些人帮着招待才不失礼。而博陵崔氏二房同辈的贵妇在这个时候自当而，务必让每一位客人都不觉得受了冷落。想必，如今每一个席棚中也都坐着一位份适当的人，正周游在客人们之间罢。

他笑盈盈地走这席棚里，朝诸位贵妇略拱了拱手，便向着李十三娘：“听阿娘提过要办场芙蓉宴，我总算是赶上了。十三娘，有些日没尝我的切鲙了罢。”

王玫便也夹起了一。只是，夹起的同时，她便发觉那并不是，而是由面成的。接着，她便尝了尝，果然是甜而不腻的面，味也很是不错。虽然不比鲜装盘风雅，但以面雕琢既好看又好吃，却又更费了心思。

待各菜品都略尝了一遍，王玫便已经是七八分饱了。此时，便见席棚边走来一个年轻男，后跟着两个扛着足案的仆役。那男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生得眉目俊，顾盼之间又自着一别样的风意味。明明应该是一次见，但王玫怎么都觉得这人似是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然，她并不知，切鲙绝不仅仅是切生鱼片这么简单。切鲙的技术不但考验力、刀法，也是速度的较量。就如狩猎似的，切鲙早已经成了贵公们之间的比试。在长安城，倘若哪家世

便听旁边的席棚外响起了鼓声，似是昭示宴饮开始。随着丝竹笙箫声隐约传来，近百个貌婢女捧着各新鲜吃依次每个席棚。没多久，王玫面前的案上就已经摆满了吃：当然以野味与羊居多，有驼蹄羹、红虬脯、炙羊蹄，也有鱼的鱼白作、酿鱼，以及海鲜制的光明虾炙、冷蟾儿羹。蔬菜便是凉拌胡瓜（黄瓜）、蒸波棱菜（菠菜）、蔓菁，还有可以去油腻的冬瓜薏米汤、葵菜汤。主还有狍索饼、素汤饼、五馄饨，以及王玫提过的荷叶冷陶等。

李十三娘眉弯弯，夹了一朵芙蕖，朱轻启咬了一：“你不妨试试？”

琳琅满目的菜品，每一样都放置在如玉一般莹的青瓷中，份量并不算太多，佐以芙蕖相，将一张案摆放得如同艺术展览一般。王玫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了，旁边也响起啧啧赞叹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