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徐陵和雷九指船舱，正要去看侯希白妙笔下的韩氏夫妇和杰儿会是甚么模样。

寇仲真气送盾内，发一下铮然清响。遥望前线敌阵后方李世民的主力大军，哈哈笑："我寇仲一生经历大小战役无数，从没有人能奈何我，就看李世民今趟能否破例。"

话犹未矣，锣声急骤声起，远远来自李世民的帅军，竟是撤退的急号令。

，胜败生死早置之度外，心想的是在阵亡时能予敌人多少伤害。

倏地山寨所有火把全熄灭，山寨内外顿陷暗黑中，寇仲一众战骑像溶漆黑里去，比之对下敌阵大放光明，一明一暗，骤然形成一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觉。

跋锋环扫分从正面攻来的步军和从两翼驰至的敌骑，双目神光电，沉声：

云玉真的房门张开，她如昔的玉容，轻轻："我可否和陵说几句话？"

徐陵忍不住问："萧铣和香家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两名战士从寨内奔，分把两面大盾送到寇仲和跋锋寒手上，说是奉麻常将军之命送来，又退回寨内去。

邴元真、跋野刚和寨内的麻常同声呐喊，带得寨内外少帅军狂喊助威，一洗在敌围攻下捱打的颓气。

到徐陵苦笑："在寇仲生死未卜之时，这样的问题是否太遥远呢？听说萧铣、李通和辅公佑结成联盟，合力对付杜伏威，是否确有其事？"

"我们绝死不去。"

战仰嘶。

跋锋寒大喝："熄火！"

现在少帅军最大的本钱，就是拥有所向无敌的两个领袖寇仲和跋锋寒，而成败则在他们能否再创奇迹，使他们逃过全军覆没的厄运，但即使对他们极有信心的人，在面对敌人压倒的优势下，再的信念亦难免动摇。

寇仲于此千钧一发的时刻，仍能对跋锋寒齿笑："今趟老哥若死不去，恐怕毕玄再非你的对手啦。"

跋锋寒压低声音向他们后的邴元真和跋野刚："我和少帅先杀敌阵，你们伺机随后来援，记着必须集中力量，不可分散。"

寇仲一夹腹，奔下山坡，跋锋寒随其后。

罗士信晓得两人要以神弓作长距攻击，再发命令，后方骑兵再分一千人，从左右两翼驰，争取主动，同时前线两排矛盾手和三排飞箭手，队形整齐的往寇仲和跋锋寒推，战奔腾的蹄音，步军踏地的足音，构成杀伐意的死亡节奏。

寇仲和跋锋寒来到斜坡半途，离最接近的敌人尚有过千步的距离，施展人如一之术，同时勒停下。

邴元真和跋野刚答应，天下间恐怕只有寇仲和跋锋寒等寥寥数人，有胆量和能力面对敌人千军万而不惧，还敢作正面的冲锋陷阵。

敌方战鼓劲擂，箭手弯弓搭箭，凝势以待。

寇仲和跋锋寒愕然以对，完全把握不到前发生甚么事。

邴元真两人暗叹一气，在敌人箭弩齐发下，寇仲和跋锋寒能以幸免已非常难得，下战定无可幸免。

云玉真隔几而坐，轻叹一气。

雷九指拍拍徐陵肩，识趣的迳自去了，徐陵只好云玉真的舱房，凭窗坐下。

云玉真苦涩的表情，叹："唉！人儿师父？我很久没听过这么悦耳的恭维，今天云玉真风光不再。陵可会到船在大江破狼而行的觉？听着动江的熟悉风声、船辗破波狼的亲切响，一切是那么的动人。以前我曾习以为常，甚且到厌倦，到今时此刻才知自己失去了多么珍贵的东西，可惜一切已不能挽回。"

云玉真："萧铣和辅公佑结盟是真的，却与李通没有关系。李通既投降唐室，怎敢冒开罪唐室之险对付同是李唐降臣的杜伏威？"

徐陵晓得她追悔往昔令手下众叛亲离的行为，沉思片刻，正容："要回复以前的情况，确是没有可能，但人儿师父你却可以另一态度对待过去。对我来说，经历过已足够。人儿师父何不收拾情怀，对将来作明智的抉择，生命仍将是好和充实的。"

寇仲探手轻抚颈，叹："真对不起儿你哩，不过我定会为你血债血偿。"

云玉真苦笑："你和寇仲不同，是实话实说。我本是没甚么事的，只是一时，不吐不快。"略顿后别过来迎上他的目光，似是漫不经意的："你们有否打算过怎样对待萧铣？"

罗士信一声令下，后方的战士往前靠拢，尽量不留下任何空间，令两人没有从容冲阵内的空隙。寇仲和跋锋寒若闯阵，在欠缺舒展手脚的情况下，难免遭被刀分尸之厄。

徐陵讶："人儿师父为何仍是满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