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她的脑袋：“行了，荷衣。”

在这个地方？他苦笑。这女人的胆越来越大了。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从怀里掏一个乌木的小瓶，倒一粒暗红的药，一吞下。

他还想再吞一粒时，发现瓶已经空了。

等，他只有继续等。

“你是说，我的和我的人是两个不一样的魂吗？”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她是怎么得的这个结论。

家族大了，人多，亲戚多，应酬也多，真的是好吵。唐潜心里暗暗地想到。

“老十一，今天你一定要多喝一杯！来，了，七哥的面你总得给罢！”老七唐澄已了他不少的酒，兴尤未尽。

完了一切，他们拥抱在一起。他却发现荷衣皱着双眉，一幅苦苦思索的样。

“你又在想什么？”

“你饶了我罢。”

他只好陪着她一起去。

明晃晃的烛影下，酒宴正。

晚上，荷衣是要到墓地里去埋掉他留在冰室里的那条断。

他一也不明白：“你是说，板凳也有魂？”

“想起来了！”她：“月光下的屋。”

她好象特别喜笑。

毕竟，唐门已好久没有这样在江湖上脸，唐门的兄弟也好久没有这样兴奋过了。

“有。你见过凳妖么？半夜里，它会变，好象一只小猫似地在房梁里爬。”

埋完了，他又来打趣：“好啦，这一回我总算是一条已土了。”

他只好不吭声了。

可是，他也懒得和她争辩。

她终于解释。

连他们最拿手的毒药和暗，也受到新兴的云梦谷与江南龙雨阁的沉重打击。

“你不能让你的魂受冻，魂只有土才能安息。”

“哈哈哈…”她又笑了起来。

随着老一辈几个神话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仙去，年轻的一辈顿孤立无援。

“我在想…还有什么古怪地方可去…”

（2）

龙雨阁的老大龙启一共有十二个儿，虽不如唐门的人丁兴盛，可人家的儿一个是一个，从小就不惜重金延请名师教导。龙家则是了名的教严。儿们若了错事，不论多小，都有可能被行严峻的罚。龙家的人也一直打着唐家的主意，一直想通过联姻的方式获得唐家的暗秘诀。

这一张桌上坐了十来个人，竟全是他的堂兄弟…近房的远房的，糟糟地让人记不清。平时也见不了几面，一有闹，便全都凑了过来。

唐浔是有名的闷葫芦，只不说。蟹全是他剥来的，挟到唐潜碗里的那个人却是一向喜抢别人功劳的唐淮。

唐潜吃了一老八唐浔给他剥好的蟹。

他们躺在墓旁的草地上，下垫着一张慕容无风上常盖着的薄毯。

荷衣却说倘若老是把它放在冰室里，他的风会加重。

那只漆黑的盒，他从没有打开过。

久已在江湖上被云梦谷搞得一蹶不振的唐门老大终于说服了这个家族年青一辈里最不锋的唐潜挑战刀榜上的显赫人。

那天天气很，得让他十分难受…墓地里却是森森的十分凉。

“嗯。”她认真地了。

为了唐潜与小傅的这一战，唐门几乎有一半的重要人前来助阵。

“抱歉，实在是不能再喝了。”唐潜淡淡地笑：“不然明天我会醉得连刀也提不起来了。”

“叮咚”小瓶亦扔中。

小时候兄弟之间打架，唐浔的母亲与唐潜是一对妹，亲上加亲，他一向很照顾他。只是唐浔生腼腆，武功只怕是兄弟当中最差的一个，在唐门中，排行虽大，却没什么地位。

他的记忆中只有刀光一闪，如此而已。何况对于自己的，他一向都很漠然。

他果然没让唐门失望。几夜间，唐潜名气飚升，让江湖上的人对唐门又重新产生了以往的敬意。

“就是就是，多吃菜，这个螃蟹真不错。老七，你一边歇着去，明天是大事，若是被你瞎胡闹地耽误了，我老四第一个跟你没完。”唐淮将唐澄的酒杯一夺，自己一饮而尽，：“老十一，这一杯四哥代你喝了！”

漫无目的地“纳凉”了半晌，荷衣忽然：“慕容无风，我们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