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可能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

“不是巧，是四公带人去的时候，我在那儿有些事情，结果两边没照面，险些冲突了起来。”萧朗看了一陈衍，见人嘿嘿一笑，脸上总有些说不的心虚，他这才说“总之，事情是一桩误会，所以他邀我来镜园，说是借伯母这儿给我赔礼，我就来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若只有个陈衍，陈澜还能直接把人带回怡情馆去，但还多了个萧朗，她不禁稍稍思量了片刻，随即就：“这样，就去叔全的瀚海斋说话。”

“这第三件…”秦虎本是大大咧咧的，但这会儿却突然犹豫了片刻，这才低声说“这第三件事，是大人正好见着御用监夏公公，所以就悄悄问了红檐和翠楼的事。夏公公说，皇贵妃边的红檐和翠楼，当初是娘娘想安排给皇上侍寝的，但终究事情没成，两人便仍是一直伺候着娘娘，据说是之前娘娘病重，还打算殉了随着去，大约是因此打动了娘娘，这才把人托付了来。她们生得千百媚，又是中呆惯了的，未必在外呆得住，如今死了一个，另一个也请老太太安顿一下，留在边未必是好的。”

守在外的竹影应声而：“夫人有何吩咐？”

“夏公公竟然这么说…”

所谓的张二老爷，就是安国长公主驸张铨。只不过，这位此前还是仪宾时就官居三品通政使，如今成了驸，也没有任何人把这两个字宣之于，哪怕是人后那些议论安国长公主尊荣过甚的官员亦是多称一声张家老二。然而，这一次张铨的突转大理寺卿，陈澜哪怕是稍微想一想，都能觉到朝中的轩然大波。

尽陈澜还不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萧朗的气就知，陈衍终究是没惹什么大来，因而当即也笑着帮两人糊了过去。留着两人用了晚饭，又陪江氏说笑了好一会，她才亲自送两人了惜福居。可才了穿堂，她就现萧朗停住了。

不下来。”

“什么？”这消息着实让陈澜吓了一大，过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问“这锦衣卫裁撤之后，人手都到哪儿去？”

“夫人过奖了。”秦虎憨厚地笑了笑，随即就也不抬地说“大人让我回来，是为了三件事。第一，今天早朝，皇上裁撤了锦衣卫。”

陈澜心中咯噔一下，想起红檐那不正常的死，翠楼那古怪的说辞，自己这儿突然了一桩窃盗官司，送去的车突然翻车…她渐渐就在脑海中设法把这些事情串了起来。于是，吩咐秦虎只跟着杨周，只好好着营务练兵，家里的事情都不要再去提之后，她就让云姑姑送了人去，自己则是回了西屋，随手扯过一张纸在上写写画画。

“话说，你怎么会这么巧和小四一块来？”

云姑姑和柳姑姑对视一，后者立时悄无声息退了下去。红缨和长镝已经嫁了小丁小武，怡情馆用不了那许多事媳妇，再加上回京之后，这里里外外总比在外更严整，一时都没回来照应，但这等时候，就顾不上那许多了

“并天策卫，充作御前侍从。”秦虎向来没思量过这些，此时便照杨周的吩咐说“反正此议一，群臣之中有反对更改祖制的，也有大声叫好的，总之是一片大哗。只不过，大人说，天策卫如今日日上番禁，其实和从前的锦衣卫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这名，又没有侦缉之名，想来群臣是了一大气。这第二件，就是张二老爷迁了大理寺卿。”

当一张原本雪白的字纸被她墨迹淋漓写得一塌糊涂之后，她不觉皱了皱眉，随手将其成一团丢了字纸篓，又声叫：“来人！”

于是，她在反反复复琢磨着这一前一后两个消息的同时，突然又惊觉过来：“你不是说有三件事吗？难还有什么更了不得的消息？”

“原来如此！”

陈澜也不计较来的并不是自己用得最习惯的那三个人，沉声吩咐：“派人去宁侯府送个信，请四弟今天务必过来一趟。”

乎陈澜的意料，这一日傍晚，楚平那几个忙活了一整天的人尚未回来，陈衍却来了，甚至还捎带了一个萧朗。这还是陈澜回京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位镇东侯世，甫一打照面，她只觉得这位尽仍是一张冷脸，可没说上几句话，那和以往不同的就不知不觉显了来。直到江氏依旧如从前那般打趣说笑，萧朗渐渐又了很少在人前显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