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雪老城。

陈长生看着商行舟说：“您看，现在的您多丑，多难看。”

他可以慷慨激昂。

商行舟沉默了会儿，问：“你事先就想到了？”

他有充分的理由愤怒。

谁还能阻止他？

又数年，天下一统，万民归心，人族昌盛，便是北伐之日。

。

为了这个未来，他愿意放弃所有，牺牲一切。

商行舟对陈长生的杀意是如此真实。

但他什么都没有。

商行舟说：“我连青史留名都不在意，又怎会在意留下恶名还是善名？”

“数百年来，我一直隐于幕后，若不是天海迫太急，或者直到今天我也不会走到前台。”

商行舟明白他的意思。

商行舟问：“那你为何会安排今天这场对战？”

那是一张有些苍老的脸，满是血污，还有自我眠后的得意与狂野。

或者，是因为有个人表现的太过安静？

“当然很有意义，因为这会帮助您看清楚自己。”

商行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如果不这场对战的结果如何，商行舟都不会遵守事先的约定，那么意义何在？

“哪怕这样会遗臭万年？”

如果陈长生事先便算到了这一，为何会费如此多的神，着商行舟答应自己的要求，让局面展至此？

商行舟看着那张脸，觉得很陌生。

城是哪座城？

王之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商行舟确实就是这样的人。

商行舟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余人终究会理解自己的苦心。

百万雄师，兵临城下。

那时，他将自洛归来。

他的手就在陈长生的咽上。

王破也没有说话，右手地握着刀柄。

“我很了解您，如果世界认为您是错的，您一定会认为是这个世界了问题，而不是自己。”

如果你杀了师弟，那么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商行舟静静地看着他。

余人在对他说：你的推演不可能成立。

他的睛净而明亮，看上去就像是镜，映了一张脸。

所有人都觉得商行舟会杀死他，为什么他却如此平静？

唯如此，才能师徒同心，才能天下归心。

余人非常缓慢地摇了摇，显得非常沉重。

枫林阁后方的院墙忽然垮了，烟尘渐落，余人的形。

只是，为什么他还没有动手呢？

随后数年，离无主，内争必起，再加上外的压力，他应该能够很方便地夺回国教的权柄。

死于无耻。

因为他很自信。

陈长生说：“像您这样永远正确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失败。”

这就是商行舟推演来的结果。

他可以破大骂。

再数年，中山王反，率拥蓝关铁骑南下。

不回，中山王也必败无疑，但他一定要抓住那个机会，与年轻的皇帝把当初的事情谈清楚，把那些旧事抛到脑后。

当商行舟与王之策等人对话的时候，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欣赏一戏剧。

这就是那个无比好的未来。

他也可以吐商行舟一脸。

…

王之策问。

那个人即将死去。

在其中的某个时间节，他会让陈留王死去。

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

没有师徒同心，自然没有天下归心，也就没有最后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