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这个人吗？”

“是因为你经常在他耳边提起我吧，我猜。”

“问题是无论何时何地，皇帝的召见都是容不得你拒绝的。——你那两个年轻的被保护人怎么样，尤果和锐奇？”

“那正是我的意思。也正是他危险的地方。”

德莫泽尔看来饶为好笑：“如果你现在才想到，那也未免太晚了。好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了必要的防范。既不会有太多人看到你来，也不会有太多人看到你离去。即便那些看到你的人，也不会太过惊奇。因为我早已尽人皆知是个手低的业余数学家。这对于那些非我朋辈的朝臣来说是个不错的笑料。我关注即将到来的‘十年大会’并为此准备工作不会令这里任何一个人到奇怪。而我也确实是为了有关大会的事想要请教你。”

“我不知自己能帮到你什么忙。在大会上我只有一件事可谈——而这件事偏偏又是不能谈的。就算我去参加大会，那也只有当听众的份。我无意发表任何论文。”

“这我理解。尽如此，我还是再告诉你些有趣的事吧，皇帝陛下对你念念不忘呢。”

“很好。我也想知关于他的事。”

“关键时刻她会报告的。但平常就不会了。要她当个事无细一律上报的间谍怕是有些困难。”又是那浅浅的笑容。

“当然是危险人。你对此有什么怀疑吗？”

“我怀疑你最终将发现没有一个个是真正至关重要的，包括我——和你。”

远比他们那些麦克人孙来得确。不过其后，也是很久很久以前，我离开了他们。我自行选择什么是对人类社会整有益的行为，并尽我所能遵循之，直至现在。”

“朵丝没向你报告吗？”

“而你对此放任自？”

“要知什么？”一位侍应收拾走了残肴，房间里的灯光黯淡了些许，使四周的墙看上去似乎靠近了些，更给人一私下密谈的觉。

“你想知什么？”

“得了，达尼尔，别跟我玩游戏。他是不是危险人？”

“可万一这个是至关重要的——”

“你这是明知故问。我相信你对于我边的任何风草动都了如指掌。”

“你不是告诉过我吗？在最佳情况下，心理历史学也只能理非常大的数量，从中得概率，而对个是无能为力的。”

“啊哈，怎样。”

“是的。但那只是关乎安全方面的事，并不包括你生活的方方面面。我日理万机，不可能面面俱到的。”

“我的意思是说，对你是不是危险人？对你首相的职位？”

德莫泽尔向前探，左肘撑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桌上。“有些事情是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哈里。让我们理一来看问题吧。皇帝陛下，克里昂，大帝一世，登基至今已经有十八年了，一直以来我都是他的首席幕僚而首相，

谢顿：“乔若南。”他惜字如金，好象认为只要提及这个名字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谢顿轻轻哼了一声：“小伙们都得不坏。尤果现在是越来越难驾驭了。他比我更象个心理历史学家，我猜他觉得我在拖他后。至于锐奇，则是个讨人喜的小无赖——他一向如此。当他还是个讨厌的街顽童时，就已经得我心了，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也得朵丝心。我真的相信，达尼尔，如果哪天朵丝厌倦了我，想要离开我，她会因为无法割舍对锐奇的而留下来。”

“当然。我又怎么会不知呢？”

德莫泽尔，谢顿沉声续：“当年要不是卫伸区的拉谢尔觉得他惹人喜，我今天也不会在这儿了。我早被一枪打死了——”他不安地挪了挪。“我讨厌想到那件事情，达尼尔。那是个全然的意外，一个不可预测的事件。心理历史学又有什么用呢？”

谢顿突然张兮兮地说：“我们不会被窃听吧？”

“你在开玩笑。我见他又有什么用？”

“也许你是对的。我发现，不我的工作是如何依赖于这些假设，我总是免不了把自己看作至关重要的人，那是一异乎寻常到不可理喻的妄自尊大。——而在我看来你也同样是至关重要的，这也是我特地跑来这儿要跟你讨论的事情——坦率地说。我必须要知。”

“错了。这可不是我的功劳。皇帝陛下的行径时而也会令我到莫测的。他知即将到来的大会，而且显然对你上次的谈话记忆犹新。他对心理历史学的兴趣丝毫未退，甚或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我须得提醒你。他大有可能会再次召见你。朝廷无疑会将此视作一项无上尊荣——一生之中竟蒙圣上两次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