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很明白红绫的心思，她不想迫神鹰放弃，而是想说服神鹰自愿放弃，她不想神鹰不兴。

在成过程完全完成之后，倒并不十分可怕，可是想想一颗人却长在一只鹰的上，却使人难以接受。

人类的脑和鹰的脑当然大不相同，最明显的不同之是大小不一样，人类的脑大得多。所以神鹰如果要越来越向人的方向发展，它的脑也必然越来越大，而它原来的就容纳不下，所以它的也要起变化——向人的大小和形状发展。

场中除了舍之外，只有两栋房舍。一栋就是现在我和金维在说话的那栋，也就是何老的住所。另一栋是何可人（那个蛇）的住所，上次我来的时候去过，这次还没有机会去到。

不过我还是没有说什么，因为我知白素不会迫旁人不愿意的事。

她自顾自向前走，一面走，一面还不断向天上看，可知她对神鹰十分关心。

至少也有七分像人！因为那些行动，全都是人的行为，远远超了鹰的行为的范畴——尽它是“神鹰”它应该始终是一鹰，而不应该有人和行为。

我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到了一寒意，向金维望去，金维神情异样（我想我也差不多），我们两人显然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在红绫走开去的时候，金维又叫了红绫一声，但由于红绫本没有他的幻境，对红绫来说，当时本没有金维这个人存在，自然金维叫了也是白叫。

金维立刻：“红绫当然想现在就中止。”

生的行为由脑活动来控制，也就是说神鹰现在的脑已经有类似人类脑的活动。

金维：“显然需要红绫的帮助，神鹰才能彻底完成成过程，要是红绫不想继续，神鹰也无法可施——如果要中止，现在是最后机会，如果到了它的变成了人，那时候再来中止，可就太迟了！”

这说明了什么？

那答案就是：这神鹰已经开始成了！它之所以会有人的行为，是因为它的生命形式正向人的生命形式在转变，生命形式的转变显然先从内开始，然后再到外形。

她的说服工作显然不成功！

我突然有很疲倦的觉，摇了摇：“已经迟了，神鹰的脑既然已经踏上了成的路，它自己有了主见。想像之中，所有的生一定非常倾向人，所以神鹰不肯放弃。”

其原因可能是因为白素知何老为人十分卑鄙，所以不想他的住所。一方面白素有何可人这个蛇十分有好，她在和何可人离去前行谈话之后，曾经说过：“何可人这个由蛇变成人的例，堪称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情，本来非常值得研究，可是何可人并没有正面承认自己是由蛇变成的蛇，我看她不想暴她真正的分，想像之中，她一定竭力掩饰这怪异莫名的分，所以我不心忍心为难她。”

那时候金维看到红绫走过去的房舍，就是原来何可人的住所。

当时我很想说她不应该就此放过了何可人——错过了这个机会，上哪里再会找一个怪来研究？就算真的有一个怪站在面前，他人模人样，怎么知他是什么东西变的！

也就是说在成的过程中外形的变化是从开始，先有了人的，然后再渐渐有人的。

金维向我了，表示我的推测正确。

金维见从到尾红绫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也知事情有些不对了，不过当时他却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一直到它和红绫吵架，以及和红绫针锋相对的行动，回想起来，简直不像是一鹰，倒十足像是一个人！

金维摇了摇，接下去：“红绫是想神鹰自己停止成的过程，可是神鹰不肯，红绫为此很伤脑。”

那时金维跟在红绞的后面，越跟越近，已经到了伸手可及的地步。金维刚想伸手去拍红绫的肩，心想：我叫你你装作听不到，我拍你的肩，你总不能再装不知了

然它居然有了人的行为。

他看到红绫急急向前走，他就自然而然跟下去。

金维看到红绫到了房舍的门，略停了一停，忽然重重顿足，大声说了一句：“真不听话！”

我也认为红绫不想把这个“游戏”再继续下去，因为结果会怎么样实在太不可测了。而且红绫如果不是想停止，也不会和神鹰发生争吵了。

虽然我和金维许多的想法都一致，可是我并不认为他对红绫有和我同样程度的了解，所以听了他这样说，我就知他在幻境中还有所发现。我向他了一个手势：“请说下去，神鹰走了之后，红绫又了些什么？”

我苦笑：“不知红绫是怎么想？”

金维所想的和我完全一样，所以这时候他忽然冒了一句话来：“红绫不知是不是也到这情形难以接受，所以才要神鹰放弃继续成的过程。”

两栋房舍相距并不是很远，在何老的住所中完全没有红绫和白素活动过的迹象，由此可知红绫和白素在场的时候，只用了以前何可人的住所。

只见是红绫直向一栋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