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被偷走了。”“是的。”“知是谁偷走的吗？”“不知。”柳宗元轻轻地摇了摇“寒舍库房中，恰堪收藏机密文书，今早却发现晁衡先生的信不翼而飞了。”“原来如此。”“我手中持有晁衡先生之信，包括韩愈在内，仅有极少数人知情，且藏信地，只有我本人知。”“不过，还是被人偷走了？”“没错——”“会否有人潜库房，顺手牵羊连信也带走了？”“库房里还搁着值钱东西，窃贼却没下手。”“这么说来，果然——”“打一开始，贼人可能便已锁定晁衡大人那封信。”“可有窃贼线索？”空海追问，柳宗元静静地摇。

“真的吗？”逸势问。

“老实说，昨晚，晁衡的信不知被谁偷走了。”为了说这句话，韩愈仿佛耗尽了肺中空气。一说完，急忙了一大气。

不久，车停住了。

切正题之前，柳宗元一边和空海对话，一边在脑里归纳所要提的内容。

此刻，空海和橘逸势坐在车上。

桌上有茶，盘内盛装甜。

真是宏伟的宅邸啊——逸势用这般的神望向空海。

空海和逸势坐在柳宗元对面。

此，韩愈依然不放心，停顿了好一下才开。

有杏脯，以及数胡国心——“此地是友人住家。经我无理请托，特意空了来。他当然不知我要与谁会面，也不晓得我今天会到这儿来——”柳宗元说毕。目光望着空海和逸势。

悄然不见人影。

“这边请——”说毕，韩愈便往前走去。

【三】窗在右，柳宗元面桌而坐。

一行人穿过宅邸，来到内宅。

“话说回来，关于晁衡大人那封信——”话还没说完，柳宗元叹了一气。

“两位请下车！”韩愈说。

新芽乍萌的牡丹丛、池塘，缀其间。临池有株柳，长长的枝条垂挂面。

“空海先生和逸势先生已经带到。”韩愈声朝门内招呼。“请，快请来。”旁内传来熟悉的柳宗元声音。

韩愈也围桌坐着，迎面看过去，窗在空海和逸势的左方。

不，与其说这样，还不如说他只不过想再度确认，自己是否有全盘托的觉悟。

继续穿越设有炉灶锅镬的房间，再往里面走——“就是这边…”韩愈停下脚步。

空海与逸势随在后。

数棵槐树耸立。

“是的，千真万确。”韩愈明确地回答。

车可容纳四人，每边对坐二人。空海和逸势并肩而坐，对面车外面，垂挂着布幔，隔绝了由外窥视车内动静的可能。

前是一扇门。

“用这形式招呼客人，我先向二位致歉。”“哪里。”“这么，是为了保密。”“您倒不用顾虑我们两人。听说徐文的棉田，后来似乎没什么动静。”“每天都有回报，但没什么异样。”“棉田陶俑的事，您报告上级了吗？”“是的。我已亲禀告王大人了——”“王大人怎么说？”“他代，暂时别对外透。士兵、金吾卫官员也都要保密一”“总有一天，这事还是会传开来，成为街巷议的。”“我也这么想。”“王大人现在有何打算？”“等适当时机，再把事情禀告皇上——”“事情，您指的是？”“贵妃之墓被盗挖、刘云樵宅邸事件，以及目前青龙寺凤鸣和尚守护在刘云樵边等等。”“刘云樵那边，没发生什么事吧。”“约定的日期是十五天，如今只剩三天——”“说的也是。”空海和柳宗元，你来我往，淡然地谈着。

【二】木制车啮咬泥地、碎石的震动声响，从腰际传到背。

“没有。”“总之，也就是说，那封信对某人似乎很重要。”“是的。”“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就像我所说的，无法读懂。因为是用倭国文字所写。字是吾人常用之字，却以倭国语法写成。若非倭国之人，当然读不所以然。”“请教过懂倭语之人吗？”“没有。”柳宗元又摇了摇“因我觉得随意让人得知内容并不好。我只知，信上记载与杨贵妃之死相关的事情——”“这话怎说？”“给了我这封信的人这么说的。”“给你这封信的人？”“关于这，现在不便透。把这封信的事告诉外国人，我也犹豫了一阵。”柳宗元望着空海，继续说：“我从白居易那儿，听到不少贵妃陵墓之事，也

“抵达目的地之前，抱歉恕难多说些什么——”换句话说，车朝目的地前，先往东，再往西，就等于往“像是永乐坊。”逸势自顾自地说。

依然不见人影。

两人走车外，此是有着半圆屋檐样式的土墙所围造的宅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