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危局，包大成的愚钝再次发耀的光芒。

包大成没等方主任的话说完，便匆匆打断了方主任，积极争取坦白从宽了：“方主任，我代，我代，报纸上的事，都是我的…。”

因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是一句完整的话，完整的说法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包大成机械地坐了去，急急说：“方主任，我坦白！”

在疫情这件事上，他一个人咬牙关还不行，还要保证主要当事人包大成咬牙关，就算孔局长闻到一风声，只要包大成咬牙关，孔局长查无实据，就拿包大成没办法，包大成没事，方主任就不会有事。

“上锁！”方主任再次发命令。

还没等方主任说完，包大成浑冷汗唰地涌了来，脸苍白，浑像是爬满了虱，抖个不停。

但是，这绝不能成为包大成愚蠢决策的理由。在学校里，老师们都苦婆心教导我们，要会读书，要举一反三，要活学活用，要从字里看“吃人”两个字！

方主任这才吐了一气，指指桌前的椅:“请坐。”

一旦包大成坦白了，方主任不认罪都不行！

方主任早已坐在办公桌后，见包大成来，低声说：“关门！”

包大成一愣，也顾不得耳朵问题，不怎么说，方主任就在里面，这个事实不容置疑。包大成三步并两步，跑方主任办公室。

包大成的代如破堤的洪，汹涌澎湃势不可挡，把自己如何在人民广场上藏污纳垢，如何被陈思思带到灯光比较亮的治安岗亭被专政的铁拳打击，又如何去了灯光比较好的咖啡厅被秘密策反，如何接受陈思思的指令担当卧底，如何传递情报，如何保持单线联系，连作案工是哪台电脑都代的清清楚楚，毫无遗漏之。这得益于他练如同母语一般的普通话，发音清晰，条例清楚，脉络分明。如果仅从包大成的表达上行评价，我们不难看，平庸男包大成同志确有不同凡响之，至少在代犯罪事实上，包大成表现了超人的语言表达能力和清晰的工作思路，这是很多人都不到的。

而包大成却因为方主任的话，定了“坦白从宽”的决心。

方主任尽政治上严重不成熟，但是，毕竟有些岁数，比包大成多些见识，包大成还抱着“坦白从宽”的一丝幻想，方主任则对“坦白从宽”的后果有着清醒的认识，坦白意味着万劫不复！所以，方主任打定主意，必须抗拒到底！也就是来个咬牙关，死不认罪！

只有这样，才能挽救他自己，而挽救方主任。

这个完整的说法，上到领导，下到群众，都是一清二楚。但这个完整的说法没有写书里，包大成没有读到，所以没有领会。

包大成的这个判断完全正确，但是，他完全误解了方主任说这番话的意思。

包大成遵命关上了房门。

包大成不敢怠慢，急忙把房门反锁上。

所以，方主任急忙跑了办公室，喝止了包大成的大呼小叫。

所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每个人都是天之骄，只是上帝给予每个人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关键是要充分如何发挥自己的长规避自己的短，因此，当我们陷于平庸的时候，且不可妄自菲薄破罐破摔。

不错，方主任早就知包大成是陈思思的线人，但是，方主任说这番话的目的，是要鼓励包大成，决否认他是陈思思的线人！

老师们的教导不可谓不刻，可是，包大成同志辜负了老师们的谆谆教诲，左耳朵右耳朵，上课不听讲，不学无术，在现实生活中遭到现世报！

包大成立即意识到，方主任完全掌握了他的犯罪事实。

“住嘴！”方主任大喝一声，脑门上顿时汗淋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阻止包大成坦白，可这个包大成，大刑还没上，就主动要求坦白！方主任心大为恼怒。

他的这个抉择，从理论到实践，都是绝对错误的。

不过，考虑到包大成的智力平，工作上要讲究方式方法，要循循善诱，不可之过急。方主任喝了一茶，稳定了情绪，和蔼可亲状：“大成啊，这段时间，报纸上对疾控中心有很多报，市里领导…”

“包大成，赶快给我来！”方主任说着，缩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