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一开，邱晨就脆地放弃了找借离开的打算。形势和比人，人家不让她离开，就让她那倾听的大柳树，她也没办法。更何况，后边这些似乎也没什么了，前边该说的不该说都说了，不该她听的该她听的也都听了…

邱晨不善安人，嘴角翕动着一会儿，才开：“一切都过去了…令慈泉下有知，知你如今的功勋，必定也是极欣的…”

不是说林家的事情么？不是因为待林家的过往介绍朝廷势力更迭么？怎么说着说着说到秦家的家族秘史上去了？

邱晨听得有些心慌，她不知秦铮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这些家族秘事不应该三缄其么？更何况，对她这样一个完全谈不上熟悉的人？…或者，他之所以选择对她说，恰恰是因为彼此份天差地别，她知了什么，也不会对他对他的家有什么不良影响？

另一个则是冷暴力。不不顾不理不睬

秦铮抬看向邱晨，圈似有些微红，看着邱晨的目光激中，却隐隐的有那么一丝喜…邱晨微一晃神，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凝神再看去，却发现秦铮已经垂了，低喝起茶来。

秦铮一贯清冷无波的目光，竟然带了丝丝温柔，是那望着自己最珍惜最心的怜惜和关切的温柔，邱晨一诧之下，心中第一个涌起的念是，原来冰块也能化成。而秦铮也是微微惊讶，他在对面妇人中看到了什么…她的睛里竟然有温和柔的关怀和…心疼？

说到这里，秦铮微微一顿，接过邱晨递过来的茶，慢慢抿了一，继续：“秦家自从立国之后，最初皆从军功，爵位一直加恩未减，至我父亲，因从小病弱，不喜刀枪武功，于是了文官，如今承梁国公，任礼堂官。我母亲乃原越国公纪鄯独女，当初我外祖常年驻守北边，外祖母制留京…这样的情况，都会纳几房妾室以承续香火，可我外祖与外祖母伉俪情，虽我外祖母只得了我母亲一个，我外祖却不肯纳妾。越国公一脉就此断了传承…母亲去世两年，父亲续弦，娶得是远郑国公李家的嫡女…我有两名庶弟，一名比我小四岁，一名比我…小七岁…”

这位看似冷厉非常，勇武非常，几乎百战百胜，让北方戎夷诸族闻名丧胆的镇北大将军，大明立国以来年纪最轻的靖北侯…小时候也不过是个失了母亲，又落在了后娘手里的可怜孩罢了！虽然，那大家族的当家主母不可能成后娘那样的恶毒举动，但本质上其实没啥差别。她不记得从哪里看过，古代女对待不是自己生的儿有的是不见血的办法。

压想必也少不了…这几势力倾轧下，秦铮才受伤，才疗伤，才因病暂卸职务，才因伤离京不肯回去…

可不等邱晨想好脱僧法，秦铮喝完茶，再次开了：“我还有两名嫡弟，还有五个庶妹，皆与我隔母…自从继母过门，我就想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封侯加公，不屑与谁争什么…好在，我外公曲仍在，对我助益良多…”

那目光如，又如三月日的，让他莫名地忆起年少时，母亲的目光！

不心里怎么惊讶诧异，怎么觉得不可思议，秦铮此时的异样，还是让邱晨暂时撇开那些，重新为秦铮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两个人目光互，片刻，又都有些狼狈地闪避开来。

空气中，隐隐地尴尬浮动，两人同时端起了茶，喝在中，已经凉透的茶加重了苦涩，回味中却别有一茶没有的甘冽！

邱晨将那丝疑惑甩开，端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正琢磨着怎么开离开…秦家这些秘事，她实在是听得心慌不已，人家的隐秘可不是这么好知。有时候知的多了，完完全全没有好不说，甚至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这么想着，邱晨禁不住抬看了秦铮一，恰好正对上秦铮望过来的目光。四目相，两个人都禁不住一愣。

默了片刻，邱晨已经从刹那的不自在中平复下来，抬起正想说什么，就听对面秦铮清泠泠的声音传过来：“最初立国从龙的一共十八功臣，经过百余年，仅剩下的不过六家。信国公魏家，韩国公徐家，陈国公萧家，郑国公李家，卫国公常家，还有梁国公秦家。只不过，本朝承爵实行递减制，到今日，仍旧保存有爵位的也不过只有魏家保有国公爵位；徐家原本消减为爵，徐淑妃封后后，加了伯，如今又因徐琼战功封侯；其他或伯，或或男，虽仍延续，却早已非旧日繁华。”

或许是秦铮很少这么长篇大论的说话，他的叙述有些语无次，甚至有些混，说到两个庶弟的时候，声音更是渐渐低了下去，甚至哽住说不下去。

其一是溺杀，说的是依着你、纵着你、惯着你，把好好地孩惯成只知吃喝玩乐，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这个孩彻底没前途，自然也没能力与她的亲生儿争什么，她还落了个好名声。说起来，不过是那孩自己不成！

秦铮接了茶，朝邱晨略略了以示谢。

放松了自保的心情，邱晨反而暗暗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