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一凡…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秦臻拿着那剩下的一只镯，哭得泣不成声。

她不止一次地想到，那是报应，是秦悠给她的报应，才会让她生这么一个孩来。她想丢了他，可是几次这样的机会，她还是不忍下手。

舒梓乔沉默地合上检查报告，抬眸正迎上秦臻担忧的目光："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一格，你还是自己定夺…你看这孩，连让你到我房间都不放心，我说了，他大概心里又要以为我想要挑拨你们的是非了…"

"有突然…"舒梓乔无奈地勾了勾，"我想想该怎么。"

可是当你有了这样的想法，这想法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你的时候，你总有一天会跨那一步。所以，她这么了，她把他丢在了一个孤儿院前，当然不会是南山城的孤儿院。把他丢了，他也是不会哭闹，她掩着面哭泣，为什么她秦臻的儿竟然会是这样的？他本就连正常人都不如，更别提有贺一格的几分之几了！

房间里，舒梓乔翻看着检查报告，最后的结果并没有乎意料，秦臻在旁边轻声叹着气："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梓乔，虽然报告上说怀的几率很低，你也别灰心，你们两个都还年轻，医院那么多，我们一家家地去看，总有机会的…"

她无从分辨。

可她还是舍不得，看着他脖上刻着"采"字的玉佩――那是贺复云写的，当初生贺一格的时候，也是同样的玉佩，上面刻着"博"字――她走到他边，又在他手上上了一只镯，不忍心地看着他后背心形状的胎记，抱着他哭。

对于秦悠的愧疚那是终的，她这辈或许都会背着那么大的一个包袱。她要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实现裴允儿的心愿，无论这事情怎么发展，她都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她是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的。她为公主，什么都是最完的，她的家世，她的父母，她的丈夫，还有她的儿…贺一格，那是个从来都给她带来荣耀的孩。她没有办法想象，对着这样一个毫无反应，或者说反应迟缓的人，她应该怎么活下去。

她没有办法忍受旁人的问话，没有办法忍受旁人奇怪的神，那觉，就像是杀了她一般。她不知自己那几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只要对着贺一凡，她就觉着自己的心在千刀万剐。

回家之后，她哭着说孩是跟丢了。贺家动了所有的人找，她不知自己的心情怎么样，也许是想找到的，也许又是不想的，她分不清楚。她记得那次，她发了很长时间的烧，也不知迷迷糊糊地说了些什么。但她知自己一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否则，贺一格看着她的目光，不会那样陌生。

检查报告到达舒梓乔手上的时候，是翌日晚饭过后。

她打开屉，又把检查报告重新放了回去。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掠过了一个小盒，她怔了怔，打开了红的锦盒。

红的丝绒，横放着一只小小的镯，那上面还刻着"凡"字，其实，她到现在还是能想起那孩的模样，睛乌黑，肤雪白，长得那么好的孩，谁能想象，本就是个弱智？

还是黯然的，自己的孩虽然成长得那么优秀，可是对她这个母亲没有半分的怀，每次看到他冰冷的神，心底还是发凉难受的。

悦和满足的，也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空。她的目光一寸寸地在房间扫视，最后落到大床上。贺森繁回来一段时间，又因为生意太忙离开了。原本她这次是要跟着他一起走的，可是因为舒梓乔和裴允儿的事情，她还是留下了，现在想想，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握了手中的镯，秦臻闭上了睛，这么多年，她不去想，想了，一定是锥心的痛。她是一个母亲，谁能理解一个母亲，亲手丢掉孩的痛苦？虽然，她也承认，她是自私的，可是…谁能理解，她那千刀万剐的滋味？而今，她后悔了，可即便后悔，她还能什么？

可孩，还是没有反应。她看着他的样，心下一狠，走了，就再也没有回。

若说世界上有第二个让她到愧疚的人，那便是贺一凡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他在哪里，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死了还是活着…可是那是冬天，那么大的雪…他真的，能活着吗？

秦臻了："别说是大人家，就算小门小的，生孩也是个大问题。梓乔…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辞职一段时间，把养好了，这样受也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