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鼻，鼻观心，当看不到的样，只想赶把这个醉鬼应付到床上了事。白玉宣不回来，我还有耐心陪白实甫虚与委蛇，但我现满脑都是白玉宣。

白实甫那短扎扎的发不见了。光的油光发亮，脑后还甩着神气活现的辫。许是我的表情太惊愕，白实甫眯了眯，他的视线在燃着的煤油灯上停顿片刻。

我蜷缩着，牙齿咯吱咯吱打颤。白实甫还在说话，他喜怒无常，现在倒是愉悦了。“世变了。”他的话像是远在天边“以前为了讨好那些改革派娶了你这么个婆娘，还应着劳什狗婚姻法，不允许娶二房，只能去外面偷腥…”

他突然凑近问。酗酒的脸酡红，酒往上涌，他扯了扯褂的领，颈侧红艳艳的一印。

还没来得及心理建设，房门被推开，扑天的酒气熏人。我陪着笑脸迎上前，脚步却生生顿住。

天杀的，白玉宣明明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白实甫今晚不会回来。怎么偏偏…我一气涌到心吐不来，心脏闷闷的疼。

看到我的脚就像看到了天下最最腌臜最最恶心的东西，脸比锅底还黑，连个都没施舍给我就转走了，他碰都没碰过我，大抵也是不愿意见我的。我对此喜闻乐见。白实甫的脚步越来越清晰，我有些慌。

我手有抖，白实甫的视线如有实质般，沉沉的黏在我上。很突然的，白实甫的脚忽然用力，踢在了我的心窝上。我捂着半天没上来气。“装什么呢。”白实甫笑，他长的本来就犷，一笑下的褶皱就皱在一起，平添几分凶狠。

那真是一问题都没有。屋外忽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我的耳朵一向灵。当即步一顿，把愣在原地的白玉宣往窗外推了推。

“等我？”白实甫嗤笑“我要是今晚不回来，指不定上就多了什么呢。”他的语调平缓，慢慢悠悠，我如闻噩耗，胆战心惊。

好在刚刚衣服已经拉起来了。我对白玉宣焦急地使。白玉宣作为白实甫的弟弟，大半夜现在嫂的房间里确实很古怪。白玉宣倒是没犟着非不走，不走的后果估计就是我们这对偷情的背德男女被人唾骂“夫妇”那境地是我跟他都不想看到的。

白玉宣只来得及摸了摸我的脸，便被我推搡着窗外。窗哐当两声重新掩上，白玉宣的影藏在一片夜后面看不见了。我把他的所有东西都顺着窗丢下去。

他现在翻窗的技术怎么样？没有崴到脚吧？“没找什么…”白实甫已经径直坐到床边，我乖觉地走过去蹲下，帮他脱鞋。

“你走罢。”我推搡他“白、白实甫回来了。”＊＊＊白实甫就连新婚夜都没留在我这过夜，他骨里极其旧派，辫剪掉了脑袋还是榆木。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哈哈大笑“我已经跟娘说好了。至于你嘛，知这件事就行。”好痛，我费劲地呼，绞尽脑地思考，白实甫这是什么意思？

白实甫是坏不是蠢。我偷偷地环顾四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白玉宣来过这里。我轻舒了气，白实甫看我的光恻恻的“你在找什么？”

“还没睡哪？”“嗯。”我瞧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回“这不是在等你嘛。”白实甫睨了我一。

“真的不碍事。”我诚恳地看着他，顺便还下榻，拉起了自己半垮的中衣，在他面前踮脚转了好几个圈。脚步轻快，步幅平稳。如果不仔细看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