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愿意，就一直等下去吧！几千年、几万年，代替我的份一起，守候着他也许

她希望再说一次…

将脸埋在断邪的肩，无涉忽然作了一个决定。

追月拾起那发簪贴在手中，细细端睨了会儿，接着在无涉错愕的注视之下，静静的替她将发簪回发上。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只是想知，断邪用生命的赌注，到底有没有错？”

无涉不语，手中的利却未曾移动分毫。

她轻轻的、缓缓的，用任何人都不会起疑的轻柔，起了固定黑发的尖细发簪，用力握在掌心之中，发簪冰凉尖锐的在手心刻划烈的存在，一如那刻在她心的恨。

却见追月只是悠然一笑，蓦地伸手攫住无涉，一时之间银白的发与墨黑的发混成一，如夜幕的温柔，以无限幽柔的抚掠过那安然沉眠的影，而后，覆上薄轻轻，只似告别。

趁着无涉不注意，追月将断邪自她上抱了起来。

无涉勉睁开了，望见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景象。

无涉的问话使得追月在断邪前蹲下，他仔细观看了一会儿，再开之时，却是残酷的毁去她的希望。“不，这次他伤得太重了。”

而追月却只是伸手接下无涉的泪，看着那晶莹的珠与手上凝的血红为一。

无涉抬，迎上他银亮的。

为何总是要一再摧毁她的希望、她的？

无涉从未如此的恨，她不怨苍天对她如此薄幸，也不在乎命运对她是否公平；但是，却何以对她连一怜悯都吝于施予，将她最后的幸福也剥夺。

如果，断邪的死能证明些什么，就让他看看吧！

“他不会希望-的双手也沾满血腥，尤其是-自己的血。”

也在同时，无涉猛地到一阵眩，接着胃腹之间有随着经脉血络往四扩散而去。

“什么？”无涉讶然，难以从另一个震惊中复原。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

“-想死吗？”只是低着，追月甚至未曾转，一粒石已清楚无误地打落她手中只差毫厘就致命的凶。

“我以为，我并没有错。”追月顿了顿。“这次，我却是错得彻底。”

无涉不懂，若追月是为了想拆散她与断邪，那么他不是已成功达到目的，又何必多费心思编派这些谎言，给她一线希望？

只是，无涉哪里知追月的心思。

也许只是错觉，无涉竟以为一瞬间，她看见了追月的躯化为片片羽翼，与断邪一同散为风中烟尘，在那风中夜里渐渐散去。

发簪自松脱的手中掉落，无声无息，只有泪沉静的叹息。

还有、什么…

泪落下的同时，一闪即逝的光影成了底最后的景，没有任何的迟疑，无涉举起那锐利足以致死的发簪，直直的、对准了──

无涉其实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却很清楚的觉到猛然贴近的气息，然而发觉时已太晚，上的轻柔早在她抵抗之前停留，只是短暂的瞬间，随着-那窜咙的溜而再次分离。

“为什么告诉我？”

一个，吻。

…他不会死的。我知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这害不死-的，虽然不一定要用这方式，不过，索取小小酬劳对我而言也是理所当然。”

奇异的是，即使觉如同撕裂一般的痛苦，却本能的没有任何抗拒的反应，彷佛是清楚这并无害；然而，时如风、时如火，纵然是咬牙关忍耐，早已疲惫不堪的心却已逐渐失去知觉。

“只要我们上背负的罪孽未曾消失，我们就不会死。”追月突然开说。

“就算知，又能如何？我已经看不到了，如何能等待？”

“他此刻看来与死无异，那是他的受了重创，他只是在沉睡，将本就属于天地之间的重新回归，然后再次新生，或许是几千年、或许是几百年，终有一天，他还是会从眠中苏醒。”

覆住了颈，无涉忽然有上当的觉！

就算不死又如何？走到这一步，她已没有后路，早在失去断邪那一刻，她就已失去了所有，还有什么能令她留恋。

少年淡淡一笑，依然是昔日那个狡狯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