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搁在茶几上，她说：“姊夫算什么？姊夫不是一向最疼小姨吗？有几个哥哥为亲妹过力？可是为小姨呀，那可真是五投地。”

“太幼稚了，廿四岁还这事，听说闹了很大的风波，连法科也差不能毕业是不是？那舞女很厉害是不是？你是一时冲动，连真于假都分不，人家还是蓄心跟你捣是不是？”她哈哈大笑。

我把话筒放下，良久良久不说话。

我上去接，东京长途电话。

她是这样放肆，这么的任，我一生内碰见过多少女人，就是没有她这一型的，可是她还不是个女人，但是她每一寸都在说：我是女人，我是女人。我忽然变得手足无措了。

她有趣的看着我，从看到脚，从脚再看到。

我。

我啼笑皆非“你厚！”

“一年多。”我反问：“为什么不能是真的？舞女不是人？”

天气是这么熟。她的也这么。

我要等珍珠的电话。

“她养你还是你养她？那年你几岁？”她直问。

她上笑，起来，我们就这么去了。

“那年我廿四岁。”

“两年？”她不置信：“真的？”

“你真的与一优舞女同居过？”她问。

“小东西，”我说：“跟未来姊夫说话，要规矩。”

我咳嗽一声，想穿衣服去看一场电影，避开这个小妖怪，但是不知为什么，在一个这样没有心机的未成年少女上，我看到了诱惑，一与与男女毫无关系的诱惑。我忽然发觉，那是因为她的青，那是因为我老了，那是因为她有无可抗拒，艳一般的青。

我也年轻过。十六七岁的时候，喜过一个比我大五六岁的女孩，她是教书的，我日日到她褛下去等她下来，她不理睬我，可是我耐心的等着她，终于在一个雨天，我等到了她，在伞下，她看见我浑若落汤般，她也看到了我的青，她把伞递过，我趁机吻了她，吻得竟这样熟练，一也不像初吻。

天呀，叫我怎么回答？

电话铃终于响了。

我看着她“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发是费尔沙宣剪的？”她问：“你的手帕是彼埃波曼的？你是个律师？你真与一个舞女同居过两年？”

她不响，隔了一会儿，她说：“带我去喝杯东西，我一定乖，不给你惹麻烦。天这么，夜这么早，我闷疯了。”

我说：“穿衣服，咱们去喝些东西。”

“奇怪，生气了，你过的事，人家提来，你就生气了。天下有这么怪的事，大人真是难以了解。我考试不及格，可不介意人家天天提，明明是不及格嘛。”

珍珠只说了几句话，叫我早睡，她工作很忙，但是很愉快，海娜慕莉的时装极了，然后她温柔的挂了电话。

我生气了“这话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你要是说话不斯文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开车到了郊外的小酒馆，我叫威士忌加冰，希望她喝一个尾酒，但是她不肯“我最恨喝混合酒。”非常有型有格，她情愿喝啤酒。

珍珠是完全不一样的，珍珠的材是秀气的，苗条的，她人如其名，就像珍珠，不比这个孩，有原始，动的味，要不她吃了人，要不就人猎获了她，使人想起DH罗斯的诗。

我可以她的父亲。她看上去约十五岁多，我已是三十五岁了，我真可以她的父亲。

好小刘标！珍珠还没有这小东西厉害。

她悄声

她真是个妖怪，是的，我也闷疯了。但是我要等珍珠的电话。我是不是真的珍珠？她柔的肌肤，略有一松弛的，柔轻的肩膀，丽的波，我应该满足了，她不吃醋时的风情，吃醋时的狠劲，她这么重视我。

这个小女孩一声不响的坐在我对面陪我等。她缩在沙发里，我看着她小小棕的脸，一张并不细巧，并不特别漂亮的脸，略嫌厚重的嘴，太小的年纪，懂得太多。她的脸在灯光下象更画的大溪地女郎，但是一双睛却是圆的，不是狭长的。

“男人就是这样，告诉他们十七岁，他们偏要往下猜，告诉他们廿九岁，他们偏要往上猜，永远不相信女人的年龄，所以女人永远只好骗着男人。”

我对面的人也良久不声。

看了这个小女孩，使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很久很久以前，当我也年轻的时候。

夜这么这么长。

“没啥意思，天气，懒得去，等佣人开饭吃，你听，就跟我聊聊，我看你也非常无聊，你若不喜，那么请由我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