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燕楚风微笑。有了无霜的允诺，他也可以暂时安下心来对付邪教余孽了。

没有人懂楚易，太后不懂，燕楚风也不懂。太后说楚易暴戾，那不是暴戾只是君王的手段和威严，否则又如何能安治天下，威慑四方敌。燕楚风说楚易中无天下，那更是错的彻底。若楚易真无心社稷，以他的格又怎会听凭摆布，踏上龙椅。

公然有悖理纲常的事，即便是杀那些顽固的大臣也会反抗到底。到时候不仅威胁楚易的统治，也会给皇室留下千古骂名！

燕楚风转过，见夏无霜神情痛苦，以为她心中不忍割舍对楚易的情，眉间闪过一丝怜悯，劝：“霜儿，大靺兴衰只在你一念之间。当断则断，凡事必有取舍，你可明白？”

燕楚风看无霜的尴尬，忙解释：“霜儿不要多想，我说笑罢了。”蓦地，话锋一转，肃然“但是在外这些规矩还是要的，以免失了我皇家尊严。”

燕楚风淡然一笑“那我就不客了。”言毕在夏无霜对面座，打趣：“皇上不用呼万岁，太后无需行大礼，我大靺王朝建国几百年来，还从来没有哪位臣像本王这样享受如此荣。”

夏无霜闻言心中一揪，没有接话，角眉梢却透内心的哀愁和苦痛。

燕楚风轻轻咳嗽一声，有些不自然，片刻缓缓：“那个，你知楚易的格…”

夏无霜心中明了，柔声：“王爷有话直说无妨。”

燕楚风起，面朝黎湖，背手而立。也就是在这条湖畔，十年前，燕楚易在杨柳树下埋下那个白玉瓶。燕楚风目光邃，意味长：“楚易格执着专断，特别…特别是对霜儿你，很多事情不考虑后果。他是一国之君，可以呼风唤雨，但我们这些臣的就得为他遮风挡雨。”燕楚风叹息一声“很多事情他可以看不清楚，但我们不能糊涂啊…霜儿，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参见太后。”燕楚风躬行礼。

夏无霜心中一沉，婉转低眉，脸苍白没有血。她明白燕楚风意指何事，：“霜儿明白，霜儿为一国之母，言行举止影响的是皇室颜面，不能凭个人喜好而为之，霜儿一定会多加注意，不求闻达于后世，但求无愧于贤良忠臣天下百姓。”

了临渊，燕楚风依旧满腹思绪，沿路的大好光丝毫不了他的。路经西苑，乍见夏无霜坐在不远的西亭里。燕楚风思虑片刻举步朝亭走去。

夏无霜闻言，脸上染起红，神情尴尬，这不是因为历朝历代还没有过这么小的太后吗？

“好，说得好。”燕楚风连连赞赏，眸中神采奕奕，蓦然，笑容渐渐敛去，沉默片刻，低沉“若楚易也能像你这样心系天下，那我大靺就有福了。”

无霜，茫然地看着燕楚风。

太后希望自己能红颜救国，燕楚风却担心自己红颜祸，若没有太后当初的安排又何来今日的祸红颜？天下是燕氏的天下，是楚易的天下，为何要将她拉这政治的漩涡？

燕楚风看了一夏无霜，神闪烁，言辞犹豫。

无霜满心苦楚，却又无从诉说。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只能接受，只能小心翼翼地走，不能踏错一步，否则就会落万丈渊，留下千古骂名。

“八王爷不用多礼，还是叫我霜儿吧。”夏无霜扶起燕楚风，如玉的容颜上是温雅淡笑，越发的风姿卓然，贵脱俗。

“王爷说的是。”燕楚易比无霜大好几岁，撇了太后衔，无霜对他倒有一长辈般的敬重，所以称呼他为王爷。

夏无霜心中苦涩难耐，抬看向空茫的湖面，：“八王爷请放心，无霜自有分寸，绝不会误了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