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如懿走了。他的心腹侍女们却都还没走，一个个遵照着他的指示把浴桶和盛满了的若小桶送内室。辛丰臣看着她们完这一切都去了。才抿了抿走去。

韩如懿笑了笑，拢了拢衣襟，胡把腰间束好，大步向外走，路过他的时候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我去看看，怎么这么一阵都没送来。”

至于外朝，谁又能想到，他们以为是政争的事情，以为是为民张目或者为国开源的事情，竟然其实是夺嫡之争放到明面上来的导火索。

难竟然看不？有此一事，坐实了太不够“仁厚友”的评定，传到天耳中，只会定其废立之心。至于说太皇太后，反正都是亲孙，大孙跟她离了心，不是还有二孙吗。

可是太为了自己立威，不惮于拿太皇太后的家人开刀，即使有家国大义的名份，太皇太后历经四朝而不倒。

“吉想到哪里去了。”韩如懿失笑“这样环环相扣，谁能从一开始就算得到，除非是神仙！”“说到底，也就是因势利导而已。”“这么说，”辛丰臣缓缓“只是天命在彼罢了？”

韩半不想动弹，躺在床上发呆，看着只有他一个人，眉间掠过一丝诧异，却没说什么。辛丰臣也沉默着。

“不错！”天命在彼。小儿，大孙，老太太的命。这一句民间俗谚之所以能传唱千年，是有其理的，原本太是太皇太后的玄孙辈的第一人，祖孙之间是有情分的。

他们闹的不算激烈，被撇到一边的被倒是净，他伸手把被抖开，顺着折了两下，又将长条状的被卷了卷，变成一个大概是方形的鼓的形状。先把叠好的被放在床里面。

“这笨东西还真是沉，”木桶duang的一声落地，韩如懿甩甩手，笑：“你们把桶抬去就退下吧，剩下的事让姑爷来。”他走过去拍拍辛丰臣肩膀“我先去了。”辛丰臣抬，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望着他。

风度，此刻他眉目间带着一不知所措的迷惘，反而难得的显一丝稚气来。说到底，他也不过二十余岁。

“咣当”一声响，两个人都是吓了一，却是辛丰臣太过用力，一下不妨打翻了木盆，木盆从脚凳上翻到地上，摔一声响动。“…我心了。”辛丰臣勉一笑，弯下去收拾。

先拿了一个大理石面的鼓墩放到地平上。这东西是一个长得像是鼓的圆凳，不算，放在床下地面的地平上将将比床面矮上一些，他单跪上床边。

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守着。祝余听里面两个人一直在说话，不敢打断，才没有去。韩如懿给搭了把手，和祝余两个人提着装了小半桶的浴桶来，杜衡领着另外一个丫一人提着两桶备着往里加。

他压低声音“我若是不去，不是耽误你们小夫妻谈心？”他手上用力“今日受了惊吓，你要好好安抚她。”说着。折去角落里，在侍女的帮助下整理好了衣服，果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