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卉回得很慢，祁衍想象得她睡意正却被手机提示声吵醒，睛开他的消息的模样。

荀卉说过自己放假三餐不稳，祁衍笃定她还没吃晚饭，自作主张地提了一袋新鲜的材放在副驾驶。节假日的每时每刻都是峰期，他堵在红绿灯前却没了往常的急切，即使是死刑犯也会害怕铡刀落下的那一刻。

直到橘霞光从窗帘隙溜来，在地板拖一条光斑。“你现在在家吗？”祁衍还是给荀卉发了消息，总要聊清楚。

影，斜睨了一面前目光不善的梁修齐，招呼都没打便转离开。嗅着枕边荀卉残留的香气，祁衍忽地想起有一天荀卉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写策划，大的黑框镜搭在她小巧的鼻尖，垂眸时睫如鸦羽，她喝了一，添的动作而不自知。

她有什么理由要求祁衍记住自己的味，他倒了杯，语气也淡得像“我们结束关系吧。”荀卉没听清，抬看他“嗯？”

荀卉开门时并不惊讶，看见他手里的塑料袋，她激地笑了。“谢谢你来给我饭。”祁衍当是回应，自觉地走厨房开始煮面。

说着扯了一张纸巾垫在桌面，一粒一粒地挑葱，偏偏祁衍把葱切得稀碎，这活儿和给草莓去籽没有区别。

“我们不要再炮友了。”荀卉想起很久以前的约法三章，她好像没有说“不”的权利和理由，于是轻轻“嗯”了一声，低继续挑葱。

“这面原本的法就需要提前用葱爆香，最后也需要缀葱，”祁衍戳穿了自己以前撒的谎“第一次的时候我知你不喜就过了这两步。”

甚至可以说是更胜一筹，鼻尖萦绕的气味让她想起家里那盘香菜遍布的鱼，不知者无罪，连妈妈都不记得。

更何况，她的意或许早已全数倾注给另一个人，他此刻的心情远远算不上嫉妒，不过是赝品遇见真迹，理应自惭形秽，他取大衣袋里的红玉髓项链，于他是心挑选的项链，于荀卉只是禁锢她自由的枷锁，他苦笑着把项链扔在一边。第二天他推掉了和朋友的聚餐，在家睁躺了一天。

或许荀卉一直以来只是通过他预习她和梁修齐的恋场景，他被平安夜荀卉随的一句话冲昏脑，大概只有天真如他会将一颗心捧在炮友面前，到最后他竟企图用编成一张网困住荀卉，可他忘记荀卉是关不住的鸟。

端上来的依旧是他第一次给她煮的那碗面，只是这一次他照着原本的谱了来，祁衍本就不打算久留，便没有准备自己的份。荀卉皱眉“我不喜吃葱的。”

他自残般地寻找着荀卉不他的证据，世界如大厦将倾，荀卉的一颦一笑都没了生气，记忆里她的每一个神都在穿过他看向另一个男人，第一夜击垮他神防线的一句“小祁哥哥”可能只是“修齐哥”的变。

他看得心，躺在她边啄她的，齿间洋溢着甜腻的香。祁衍无奈地看向自己下昂扬的家伙，起去浴室冲冷澡，冰凉的滴沿着脸颊向下淌，好像泪。祁衍回忆自己和荀卉相时的细节，每一帧画面都拉长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