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叫程无荣来我这里。”姜晏揪着面兔的耳朵玩，指尖稍微被红了些“我有些困倦，想找他开药呢。”片刻，睡眠不足的程无荣摇摇晃晃地飘了来。

“这是消祛瘀的药。”他笑着解释“近日新的，费了许多药材，只成了这一盒。用时，需以指尖挑起，在伤反复磨…”是哪里要抹药呢？程无荣看着姜晏。“用温化药膏，徐徐收…”

“所以我在拉拢你呀。”姜晏的语气轻松又活泼“你看，我这里也有各杂七杂八的琐事，这个磕了那个碰了。

有独门手艺的人，总归有几分傲气，寻常金银砸不动，侯府的份也不行。姜晏贪嘴，但不执拗于此，所以没有持挖墙脚。想想过几天有个踏青的约定，她的心情又好起来。

那药胜在方便，而且清甜。“小娘要什么，在下自然能什么。绝不多听多看，多嘴多。”程无荣从药箱捡一盒膏药，亲自递送到姜晏手中。苍白冰凉的手指，轻轻过她的掌心。

用得着大夫的地方多啦。今日需要避药，明日说不准就要砒霜了。夫人胆小，不能教她知啊。”

“行了。快开药。”姜晏不耐烦“别是给谁开的，以后我要你什么，你便什么，随传随到。

“婴娘？”姜晏惊讶，多问了几句，这才知，沉知婴将雪芳斋的师傅请了家门，也不知费了多大功夫…她之前想请，没请动。

她听见了自己和燕平王的谈？否则怎会直言不讳地提到避药，提到这些？一个未嫁的千金，是不该说这些的…

夜里，他好歹央了庄的护卫，赶在天亮之前回到早桂街。侯府一开门，他便来，只说自己在外吃了酒，一夜未归。是了什么破绽么？或者，在玉庄的隔间。

她着胖乎乎的心兔，毫无预兆地将其撕成两半。内里红艳艳的馅料淌来，像一滩新鲜的血。

否则，我就拿你偷窃侯府财的罪名，打死扔去。”昨天还是打碎胳膊，现在升格了。程无荣缓缓扯起嘴角，狭长的睛眯着。像只微笑的白脸狐狸，他不会告诉她，燕平王已经喂过药。

“我听说，程大夫近日常去北院给夫人看病。”姜晏双手握，下轻轻搁在指背“夫人手阔绰，想必待你不薄。”程无荣略微放松了儿：“所以？”孟柳意图拉拢收买侯府大夫，以备日后给姜晏使绊。

一双睛半睁半闭的，说话有气无力：“请五娘探腕。”姜晏摇，屏退阿蘅：“我不诊脉，你直接开药就好了。”“什么药？”“避汤药。”程无荣登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他看向她。

小厨房换人了？”阿蘅笑：“不是呀，这些心是沉家姑娘送过来的。”

这小动作，以前或许能瞒住姜晏，但现在不行了，她换了西院的人手，侯府的大小事宜，总能传耳朵。

姜晏眸弯弯，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还有消的药膏，我肌肤，不要那抹上去疼的。如果疼，我就让人打折你的手。”程无荣收了表情，缓缓坐下来，面对姜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