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多久了？”她一脸平静，似乎不意外他的现。

“国森没说要来接你吗？”一上路他就问。

毕竟是亲人。”

“我只想看看你，没想你家。”

见她没拒绝，他满心快地和她找了个地方吃消夜。

她扯了下嘴角，笑得勉。

“为什么这样看我？你在想什么？”唐净非的声音让彼此都想起要让睛休息，这才都眨了眨。

他的生父死了，他的母亲也死了，怎么说他都该恨她的。

这天下了家教课，她在自己家楼下遇见冯国森。

“找我有事？”

“没等多久。”他答。“阿姨告诉我你也快回来了，算好时间才过来的。”

“我知这件事让人很难接受，尤其是你和我。我痛苦了很久，相信你也一样。”他语重心长。“面对现实吧，虽然残忍，但终究是事实，这一切由不得你我。”

她已在此地恭候多时。

“没说什么。”他笑了笑。“你可能跟他一样，还不适应你们的新关系吧？”

“他还说了些什么？”

她倏地抬。“你不是我哥哥，不是，我也不是你妹妹。”

她只回他一个笑。

她答不半个字。

“后悔什么？”他屏息。如果她现在就愿意对他纤悔，将一切全盘托，那么他就原谅她。

“别难过了。”他拍了拍她的肩，忍不住就将她搂了：“既然你不想汪家的门，那就让我送你回去吧，我好久没去探望你外婆了，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也好。我妹妹的外婆也算我的外婆，你说对不对？”

汪洋得知唐净非也将同行前往俱乐，贴地说要开车来接她，她同意了。

“不想去看看他们？”

“你跟汪洋见过面了？回来以后。”

“不是，只是不想再受她的气。”她笑。“其实我并不真的多有修养，从前愿意对她忍气吞声是不得已的。”

“有，不过我不想跟国琳同车。”

“我朋友说他那里可以溜冰、骑、游泳、划船，还有一个画廊，陈列的都是中外名画，虽然大多是复制品，不过我想你还是会兴趣的。”他难得一次大力说服她。

思忖片刻，她决定暂不回应。

他没意见。再次见到她，他已没了从前面对她时的压力，而且觉得她近在咫尺，和他之间没有障碍。

“上车吧。”他推动她的脚步，替她开车门，她车里。

“我的心理准备还不够，再说吧。”

“希望这次相聚她别又对我发脾气才好。”

“好吧，我答应你跟你们一起去。”

她摇。

“我不该在汪氏迎安东尼的酒宴上回答你爸的问题，告诉他我妈的姓名，否则他也不会发现我是他当年留下的孽。”

他叹了声气，上前揽住她，和她一起靠坐在引擎盖上。

但，他不恨她。只是，气难消。

她很快地找到了两个钢琴家教的工作，除了想少法国籍养父一钱，还想藉此打发时间。如今她已不想像上次在台时那样，经常泡在外文书店和咖啡馆里。

“应该不会了吧，你现在的分是我妹，看在我的面上，她不会再造次了。你放心，如果她敢对你无礼，我会护着你的。”

他是上她了，如她所愿。所以，气难消。

“还在生她的气？”

想起她那一句“不汪家门，不汪家人”他的气就好不起来。什么门第之见、她攀不上他家，全是假话。

“他们都还好。”

那当然，小不忍则大谋。他在心底回了一句，忿忿不平。

“想清楚了吗？”他再开。“要不要回家来。”

“继续当家教？还是已经在别的地方找到工作了？”

冯国森知的事不多，她如是判断。看来丁禹生前并没有把灵堂前与她的那番话告诉其他人。

“嗯。他告诉你的？”

“怎么不去呢？”他在座车靠近家门时下了车，因为她站在门外，所以他没把车开铁门里。

“现在后悔于事无补。”他轻松地：“我还很庆幸我们终于发现了真相，虽然我们已在先，所幸没有造成更多的遗憾。”他停下，侧看了她一：“看得我没在你肚里留下孽，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问他的。”

不错，她，唐净非，的确是上一代难分难解情仇下的牺牲者，她的确无辜。

然而，他，汪洋，何罪之有？为什么她要如此安排他、利用他？

她不语。

唐净非真的开始认真地当起家教了。

“汪洋，我好后悔。”

他还倚在车门上。“什么叫我家？我家也是你家，别忘了，你的生父亲姓汪。”

“你不必为我，我自己可以

“我请你吃消夜好了。”

她没上。

谎言，她还在说谎。就算是他爸爸主动问她这件事，也不能推翻她抱着特殊目的接近汪家的事实。

“想看看你，有空陪我聊聊吗？”

“哦，对了，我一个朋友邀我去他新开的俱乐光顾一下，我答应他了，可是一直没时间去，这个周末刚好有空，国琳和汪洋也都能去，我想邀她一起去玩一玩，可以吗？”

“不愿意认亲生父亲？因为他了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所以你打算永远都不原谅他？”见她还是不吭气，他显得不太耐烦。“那就表示，你也不想认我这个哥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