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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来回乘坐的公共汽车路线。自从离开中学以后,这是简第一次乘坐公共汽车。但是她的新奇感全被手的疼痛一扫而光。在拥挤的候诊室等候也是她的第一次经历。在无可奈何地等了好久以后,简总算进入到一间陈设简陋的诊室里。一位活泼得令人丧气的男医生看了看她的手,当即确诊是骨折。他要她去透视“不过是证实一下我的诊断。”
四十分钟以后,简从X光透视室拿回了报告。“那个男人长得什么样?”他打趣地问道,随手将X光片插在了灯箱上。上面清晰可见她的长短不齐的五根纤细的手骨。
那突然出现在她脑际的黑头发、蓝眼睛的英俊面孔使她的心猛然一沉。幸亏那医生没有诊她的脉搏。“你说什么?”“看见了吗?”他指着X光片说“你的第五掌骨骨折了。也就是你的手腕和小拇指连接的那段骨头,而且正好从中间断了。据我所知,造成这种骨折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在用拳头打击的时候。你是不是用拳头猛击什么人或者东西了?”
“是人。”简承认说。一面看着自己手骨的X光片子,暗自奇怪这样细小的骨折如何能造成如此剧烈的疼痛。
“还有没有其他伤处?”
“没有…我想我打裂了他的下嘴唇,可他还能像牛一样地号叫,因此我认为他没有骨折…”
“我指的是你。”医生插嘴说。“那人是你丈夫吗?他对你做了什么?”“噢,不是。”简解释说“不是那么回事…我是说,我们几乎不认识,我们只不过…”
医生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不过是好朋友?等一下,”他说着跳了起来,从自己办公桌旁的字纸篓里拿出一大团报纸。他把报纸一点一点展开,直到找到他要找的内容,并把这一部分抹平。
“你一进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
报纸上并排着有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简出拳时的动作,面前的瑞安·布莱尔正张着胳膊仰面朝天向后面的餐桌倒下去。另一张更照得清晰,是简和布莱尔在大街上貌似十分亲热的狂吻近照。这一版的新闻编辑更饶舌地加了一条醒目的标题:
她真是太棒了!
标题下面的文章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描写得像一场拳击比赛,什么“出场”、“数点”、“技术性击倒”这些词都用上了。幸亏这位记者还没有深究事情的整个经过,只是就事论事地将简对布莱尔的报复描述了一番,使它看上去像愚蠢的游戏,不大会引起人们更多的猜疑。
正如布莱尔所说,商业上的很多狡猾的投机会带来愉快的结局,但是其中却没提到带着面纱的简搅乱了他婚礼的事情…这也许得感谢布兰登一家,当时他们为了挽回名声,便以爱娃因严重的病毫感染而骤然病倒的理由,宣布退出社交界以长期疗养,这便掩盖了那个令人感兴趣的“戴着礼帽神秘消失的情人”的故事。
从照片上,简看到自己被熊一般的布莱尔紧紧抱着,脖子也被他强力的亲吻压弯了,半睁的眼睛给人以自我陶醉的感觉,她心里产生出一种异样的冲动。
“好吧,来…我们开始治疗,怎么样?”医生重又振作起来,要求简坐到诊治台边上,并将一个带轮子的器械柜拉到身边。
“需要打石膏吗?”简问道,感到一阵担心。
“不,你这种情况不需要。”他仔细地抬起她的手。“骨头断面很整齐,因此我得把你的小拇指和无名指缠在一起,直到骨头长好,”
“缠在一起就行了?这听起来太简单了,要多长时间?”
“大概三周吧。”他说着碰了一下她的小拇指,她的手不由得往后一缩。“你用过什么止疼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