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逐渐归于安静。他躺在自己的帐篷里，闭假寐，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笃笃”两声轻响，有人叩响了他的篷布。这声音很轻，像是雨滴落下。

霍…霍真的叹息了，他自暴自弃地，给这位刁钻横的神明唱起了乡下院里的十八摸。

霍不语，但他显而易见地吃了一惊。辛秘因为他的动摇而得意，乘胜追击：“快唱，唱完就让你走。”…勾栏他没去过。

不只只是安神香沁人心脾的味，还有一若有若无的泠然香，糅杂了万千艳，陈酿着月光的气息。这是…她上的味。霍不敢再想，迫自己放空大脑。辛秘才不知他的天人战。

可偏偏又不好好听，一定要先刁钻地奚落他一会，直到他哑无言，才肯满足，让他随便哼一首，他不说话了，等着神明的发落。辛秘玩着自己的发梢，嘟起嘴来，因为他这副老实挨打的样而无趣。

“雪莲听腻了，换一首。”神明要求。霍不敢不应：“…白鹿？”“也听腻了。”“…”男人想了一会：“天边的星斗？”

“…”他咬牙，几乎被这几天接连不断的刁难而折磨得叹息了“快唱快唱！”辛秘看着有戏，睛亮闪闪的，一翻就从小床上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意。

在他活着的几十年里，一半被贫困缠绕，为了奔走，另一半又被血腥掩埋，不知为谁、也不知为了什么而挥舞刀剑，但他还真的听民同伙们。或是一起的军士们唱过几句。

篷布厚实，既隔音又隔，掀起来的一瞬间有幽香钻鼻腔，是安神香的味。辛六停在了帐篷外，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被准许。霍无声长叹一声，迈步。皂靴踩在柔的毯上毫无声息，他走了两步，为了提醒屏风后的人，故意放重了脚步。

她裹着舒适的寝衣靠在柔的小床上，下垫着厚厚的褥垫，几乎要陷去的惬意，她看着男人老老实实绑着睛，木着脸站在她的床前，就忍不住想使坏。

她看着他的鼻梁在烛火下落下的影，睛一转，忽然想起什么新的坏主意。“诶。”她叫他“你以前是民吧？”“是。”男人回答。

“哦，那你应该什么事情都见识过了。”的耀又坏到极致的小恶咬着，笑得邪恶：“…勾栏去过吗？唱首艳曲儿来听听？”

“过来。”玉石汀淙的声音响起，蛮横的神明听到了他的脚步，命令他，他熟悉地摸一绸带绑在自己的上，确认什么都看不到，这才转过屏风去。睛看不到，别的觉反而更加灵。香。

“不好听，再换。”…几乎把他所有还有印象的歌谣都否定了一遍，理由千奇百怪，霍又在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坏的方面，自从那一天之后，他就变成了这位神明的睡前玩，她听他哼唱北地小曲才睡得着。

但霍收到了信息，他睁开睛，灵巧而无声地摸帐篷。一灰衣小厮打扮的辛六向他了，领着他去往后方被重重保护起来的那个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