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黎凡卿都不知姜月眠当初的话是真是假…她以全山寨的命要挟，让他拿来帮她缓解疾。听着就很荒诞。

正要张嘴让香桃拿饯备着，但没来得及，她端起碗底，指尖得微微发粉，动作脆的里，他怔神的功夫。

她已经放下了碗，碗里只剩一些残渣，她涂的脂沾了褐的药。香桃拿起帕，仔细地尽。喝药的程便告一段落了，他太医的资历短。

临走前，符煜他们留下了两安神香，着药效过了会，她隐隐有了困倦的觉。姜月眠没有撑，合上书页，往床上躺去。“主！”浑浑噩噩之中，一声音不停地喊着她，姜月眠难受地了一声。

“主先别…你了汗，忽然受凉会寒气，我已经让人去叫太医来了，稍微等一等。”姜月眠顿了一下，闷闷地低下，一声也不言，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但胜在医术超且容貌清隽俊雅，请他治病的后妃不算少，所以他见惯了女喝药时的艰难样。只有极个别的，一声不吭地喝药，这人是冷里的人，那药，也是救命的药。符煜默默地收回目光。

今早的传闻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激起一些波澜。一阵刻薄地在心里骂姜月眠活该，一阵又否认听到的传闻，姜月眠怎么会是吃亏受苦的主。

整个人犹如泡过了，透了里衣，发丝塌塌地贴在脸畔，浑都散发着无打采和不适。被喂了一些，昏沉的大脑才激醒一。她难耐地伸向颈领，想把黏在上的衣服扒开，可手刚刚搭上，便被香桃制止。

＊＊＊清晨，两个太医替少女诊了脉，煎了一副药。药味苦涩，姜月眠接到手里，很轻地蹙了下眉，符煜察觉到了。

“睡不着。”姜月眠摆了摆手“尽是浪费时间，把我放窗边的书拿来。”香桃坳不过她，磨磨唧唧地把书拿来，她尽当看不见香桃怨的小神。纸页挲的声音响起，她盯着书，注意力却不在上面。

冷不伶仃地‘骂人’，如今黎凡卿安静了下来。

姜钰把两个太医留给她，是好事，也是坏事，这样能一步加朝臣和后妃心中‘她重要’的印象，但也会使她的行动受限。

恰好听到卢太医：“殿下，微臣且小住在西厢，倘若有事尽托人唤我们过来。”“我知晓了。”太医告退，香桃把药碗递给另一名侍女去重新煎药。“主要不要休息会？”

他们反倒是觉得不自在。好像缺了什么。包括姜钰在内，目光特意在黎凡卿上多停了一秒“既然无事，下朝。”黎凡卿没注意别人好奇的视线，虽然表面什么都看不来，但他实际上烦得要命。

如若…如若她没有骗他…他皱起眉，脸沉得滴。不知名的烦躁徘徊在心，他一气，告诫自己，不要再和她扯上一关系了。

睫颤动了十几秒，氤氲雾的眸悄然睁开。“唔…”她一只手摸向后脑勺，嗡嗡地疼，也格外沉重，她又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