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的榻上已铺好了被褥和脚的汤婆，有丫鬟替我换了衣，洗上的血迹，好一番折腾收拾完毕。我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左手手腕微痛，那枚白玉镯上竟现了一细碎的裂纹。

应是白画梨扑过来时磕到地上了。许陌君不顾旁人言语赖在偏厅没有避嫌，方才离得远，他还以为是我被箭中，惊极了。

“你派人去找我三哥来，再找人去白画梨的酒楼知会念秋一声。”许陌君一一应下。他钦佩我在这情况下冷静自持的态度，殊不知我心里掀着惊涛骇狼，缩在被褥下的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我不你了。”＊＊＊众人惊呼四起，很快便围过来一圈人。不少官家女眷极少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都吓在原地不敢上前，更有胆小的当场了过去。宁泠见此情景忙命仆人去请府中的大夫，许陌君至我边时我才回过神来，仍着脚坐在地上。

他间因痛极发类似小兽的呜咽，攥着我衣袖的手青暴起。有人用剪刀剪断了箭杆，宁泠命人拆了门板担着白画梨去厅旁的厢房，火急火燎赶来的大夫已听闻了发生的事情，屏退众人关上房门准备取箭镞。

“公司的人分明说过这样的话，是你不记得了。”他怔愣住，我背过去：“你总是轻而易举忘记许多事，我在意的人、我喜的东西、我给你发的消息…还有我自己。”我了鼻：“我和你分开。

“你别我，去看看白画梨怎么样了。”我忧心隔的情况，可惜手脚无力，无法离开。若不是白画梨替我挡了这一箭，以那枚箭矢没金饮羽的气势，我怕会当场毙命。

白画梨依言未动，低声说着些什么。我许陌君去寻烈酒来，伏低脑袋听他说：“我都记得…以往都是我的错，你误会了。”

心的冲动。

许陌君在接收到我求救的神之后手相助，一声裂帛之响，那红衣被撕破。“白画梨，你听我说，”他白雪般的亵衣被血开了一块，血迹仍有继续扩散的迹象“大夫就要来了，你不要动，箭没有伤到要害。”

只是因为我不想变成那个在情里卑微又可怜的人。”我往雪地走去，想要回到厅中去换手炉中渐冷的炭饼。电光火石之间一猛力将我扑倒在地，白铜鎏金錾瓜棱手炉咕噜噜落一边，我满白雪，压在上的正是被箭矢中后肩的白画梨。

我在雪地里坐得太久，脚已没了知觉，许陌君想扶我起来，几次不成，急得他一把将我半抱在怀，飞奔回和的大厅。

他断断续续不择言，我只听了个大概，大抵是些解释的话。许陌君提着一壶温好的杜康过来，我淋上他的伤，白画梨总算停下喋喋不休的嘴，分心对抗酒清洗伤的疼痛去了。

“都散开！”我撑着一气吼这样的话，人群窃窃私语，依言往后退了些，给白画梨留足了空间。男伏在我上，他虽痛，但还未至过去，我试图撕开他后肩的衣，没料到手上使不一丝力气。

他因痛脸惨白，那裘氅堆在地上，从伤渗的鲜血沾了他的红衣，似开了一大片的凤凰。我脑中一片空白，残着自己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