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麻烦也随之而来，一动真心，人必变傻。她的自我怀疑转为，听到元越泽直白的话后，心里即羞且喜，接着就是自艾自怜，暗想认为自己不上他云云。

白清儿嗔：“你说话就不能蓄嘛！”元越泽摇晃脑：“蓄我就是君了，恰恰我最讨厌的就是君。”二女轻笑两声，房内恢复平静。三人一动不动，他们可以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心、呼、甚至血动的声音。

那日正是她去探望白清儿，白清儿绘声绘地为她讲述元越泽讲法如何超，如何击退五大手一事，听得她亦有些心驰神往。男人喜丽的女人，女人喜大的男人。这话虽不是绝对，却可与世间大分人的想法吻合。

话所骗，元越泽可以清楚察觉到闻采婷比半年前弱上许多，正是只练了半‘姹女心法’，受不完功反噬的后果。这也是她为何一直找男人来采补的原因，更说明她这半年来的真实情况。

尤其是元越泽这除了格木讷外，几乎再无缺的男人，要使本就在自我怀疑、思想动摇期的闻采婷动心，确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类似的话，早在数年前两师妹闲聊时，祝玉妍就曾对她说过，当时祝玉妍功大成，气质大变，再不复从前的冰冷模样，让闻采婷想起四十年前二人都是二十多岁时的样，那时她们都有艳光四的玲珑、朝气蓬的向上活力、纯洁无瑕的少女之心，一晃四十多载，祝玉妍的心突然又回到了四十多年前，怎会不让闻采婷慨万千，她貌依旧，一颗心却早就死了，说得难听，就是行尸走。就在那一刻，她第一次静下心来思索过往，最后竟得一个让她自己都很吃惊的结论：她连-女都不如，至少青楼里没有和她年龄相仿的-女。

“白清儿见元越泽说起话来洋洋洒洒，开始时虽是俗，却句句有理，后来又搞一首小诗，当下来了兴趣，声：“清儿最讨厌玄门中的伪人，夫君讲来听听。”

元越泽可以想清这些，却想不通经历这么多沧桑的闻采婷怎会上他，不可否认，他无论长相，实力，格，的确是天下罕见，可经历沧桑，看遍世情的人怎可能轻易再动心？一切都要归功于当日他无心说的那句话“没有掺和媚术的这一笑，是最，最自然的。”

青苍山，碧绿草匀匀。雨霁长空静，云收一真。报言修者，何更堪陈。‘你可明白其中意思？

接着倔脾气上来，：“大答应不答应都没用了，反正我决定的事，谁也挡不住！”闻采婷没来得及再笑，躯明显一颤。

在癸派内，她与闻采婷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自从祝玉妍给她一切自由，又得元越泽怜后，她再非从前那个只讲求利益的白清儿，若闻采婷真能找到心的归宿，亦非坏事。女人最知女人心事，她要合元越泽打开闻采婷的心结。

终于抬起满无声泪珠的俏脸，：“多谢公一番话，但我…”元越泽替她泪，：“你若要考虑，亦没问题，但还是先把医好，你要多少时间都可以。”闻采婷当然知这句话的真实义，没有立即，却也没有拒绝。

元越泽明显觉臂弯转，继续语惊人，：“我知大对过去的事介怀，实际上你想，我元越泽家中那么多妻，还跑了和你说这些话，又算得上什么好人吗？不是混是什么？与其自怨自怜，还不如洒脱面对。

我认为只要你的心不再肮脏，那么你的整个人都不再脏，若连自我都失去了，拥有一副完的又如何？距今三百多年后，有一位‘无德禅师’曾作诗云：”雨与云，资生万新。

元越泽当然也猜得到白清儿可能已将他的世告诉给闻采婷了，于是笑：“人心中固然需要有云雨的祥和之气，但其心本，却如雨迷闬中的长空，云绡雾噻里的景，并不改变其渊静、澄鲜的特质。

人犯错不可怕，错的是不知悔改，当然改完再犯，犯完再改嘛！”白清儿“扑哧”又笑声来，连螓首伏在元越泽臂弯里的闻采婷都笑了起来，只是依旧没抬起，白清儿息着：“这又叫什么？”元越泽笑着：“这叫千锤百炼！”

这当然是幻觉，在这样静谧幽的夜里，二女心泛起温馨旖旎的觉，一快冲上大脑，甚至较之真正的更妙。白清儿突然：“听尹祖文说夫君曾在酒楼调戏师妃暄，不知是真还是假。”

与其说是后来元越泽那一句无心的话加重了了她对过去行为的怀疑，不如说是祝玉妍的话真正打动了她沉寂数十年、早已死去的心。